他咽了咽口水,凑过去,嘟着嘴要亲他。
“媳、媳妇……亲亲……”
云棠偏头躲开,石头扑了个空,又凑上去。
那张大脸越来越近,云棠费力地往后缩,可药性还没过,浑身使不上力。
他靠在床角,红嫁衣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墨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黏在汗湿的颊边。
眼尾绯-红,泪痕交错,唇-瓣微肿,又可怜又勾-人。
石头凑上来,嘴已经快碰到他的脸。。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像拎小鸡一样把石头提起来,丢在一旁。
石头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云棠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玄色衣袍,风尘仆仆,满脸倦容。
衣袍上沾着泥点和暗色的血迹,靴子磨破了边,胡茬也冒出来了。
眼睛熬得通红,像几天几夜没合眼。
是王爷。
眼泪夺眶而出。
燕元明站在那里,看着榻上的人。
红嫁衣,墨发散落,泪流满面。
他的棠儿,穿着别人的嫁衣,差点被别人……
他一步上前,将云棠从榻上捞起来,紧紧搂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怀里的人在发-抖,在哭,他的心像被刀剜一样疼。
“棠儿,”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来晚了。”
云棠趴在他怀里,哭得说不出话。
哭着哭着,又想起那些再也找不回来的信,哭得更凶了。
燕元明低头,吻去他脸上的泪,很轻,很柔,像怕弄碎什么。
“别哭,我来了。”他轻声说。
嘴唇贴着他的眼角,将那些咸涩的泪水一点点抿去。
云棠仰起头,泪眼迷蒙地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
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胡茬扎手,是赶路的痕迹。
“王爷……你瘦了。”
燕元明握住他的手,贴在唇边。
“你也瘦了。”
燕元明把他打横抱起。
云棠窝在他怀里,手环着他的脖颈,脸贴着他的胸口。
熟悉的松雪气息又回来了,被汗水和尘土盖住了些,可还是能闻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燕元明抱着他走出房间。
王家人跪了一地,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