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还在地上哭,被他娘死死按住。
燕元明看他们的眼神,冷得像看死人。
“王爷。”云棠拉住他的衣襟,声音还带着哭腔。
“他们救了我,虽然……可没有他们,我已经死了。”
燕元明低头看他。
云棠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可怜兮兮的,摇着头,让他别杀人。
燕元明沉默片刻,收回目光,一挥手:“走。”
最近的驿站在二十里外。
燕元明骑马,把云棠裹在怀里。
夜风很凉,可他的胸膛滚烫。
云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不那么怕了。
到了驿站,燕元明把云棠抱进去。
热水、热粥、干净衣裳,早有人备好。
他亲自喂云棠喝粥,一勺一勺,吹凉了,递到唇边。
云棠乖乖张嘴,眼睛一直看着他,像看不够似的。
燕元明也看着他。
那张小脸比走时更瘦了,下巴尖尖的,眼下一片青灰。
可还是美的,甚至更美了。
那种脆弱的美,像风一吹便要碎,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这些天,”燕元明开口,声音还有些哑,“怎么过来的?”
云棠摇摇头,不想说那些,他问:“凌侍卫找到了吗?”
燕元明沉默了一瞬。
“已经派人去找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云棠心头一沉,点点头,不再问。
药性还没完全退去,云棠撑不住了。
他窝在燕元明怀里,眼皮越来越沉,手却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
燕元明搂着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睡吧,”他轻声说,“我在。”
云棠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终于安心地闭上眼。
睡着的他比醒着更乖,眉眼舒展,唇-瓣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丝笑。
燕元明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还好,找到了。
还好,来得及。
他把云棠往怀里带了带,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窗外,月光如水,怀里的呼吸渐渐平稳,均匀绵长。
燕元明闭上眼,也终于能歇一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