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北狄的队伍已经退远了。
三千铁骑静静列阵,像一道铁铸的城墙,护卫着他们的王,护卫着王怀里的人。
回到营帐,燕元明将云棠放在榻上。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云棠缩在被子里,还在发抖,可那抖已经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后怕。
燕元明打来热水,拧了帕子,蹲在榻边,轻轻为他擦拭。
从脸颊开始,擦去泪痕,擦去尘土,擦去那些不属于他的气息。
帕子是温热的,擦在脸上很舒服,云棠闭着眼,任他擦。
擦到脖颈时,燕元明的手顿了顿。
他的眸光暗了暗。
“疼吗?”他问,声音很低。
云棠睁开眼,看见他盯着自己下巴上的指印,连忙摇头:“不疼……真的不疼……”
燕元明没有说话。他用帕子轻轻敷在那指印上,温热的水汽蒸着淤青,云棠轻轻“嘶”了一声。
燕元明的手又顿了顿。
“不疼?”他抬眼看云棠。
云棠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说:“……一点点。”
燕元明没有再问。
他继续擦,从脖颈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
擦到胸口时,云棠脸红了,想躲,被他按住。
“别动。”
云棠乖乖不动了,可脸越来越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燕元明擦得很仔细。
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每一处痕迹都轻轻拂过。
帕子温热,指尖温热,云棠被他擦得浑身发软,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哼哼。
擦完身上,燕元明把帕子放进水里,拧干,然后去擦他的脚。
那脚又白又小,脚趾冻得通红。
燕元明握着他的脚踝,一只一只擦,从脚背到脚心,从脚心到脚趾。
云棠被他擦得痒痒的,想缩回去,被他握住脚踝不放。
“别乱动。”
云棠咬着唇,忍着笑,脚趾却忍不住蜷起来。
燕元明擦完,把帕子扔进盆里,坐在榻边,把他搂进怀里。
“以后睡觉都抱着你,”他说,声音闷闷的,“再也不松手了。”
云棠弯起眼睛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好。”他说,“说话算话。”
燕元明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