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遥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时光。
小惟在一边看书,她在一边看小惟。
她一手枕着脑袋,一手搭在方惟身上,搂了一会儿,觉得不过瘾,干脆坐起来,把方惟整个圈在了怀里,给她充当人形靠垫。
方惟没有拒绝,也不说话,继续看着书。
许令遥兀自高兴着,她本来还在一直担心方惟会问她之前为什么要离婚的事,结果方惟没有问,而且看着也不像有想问的意思。她侥幸逃过一劫,只觉得方惟也喜欢她,本来就不想分开,可能只当她脑子不好,之前是在发疯吧。
她试探着亲了亲方惟额角的碎发。
依然没有被拒绝。
吻便一点一点地下移了。
停在嘴角的时候,又虚着眼睛觑了觑方惟的脸色,看她仍是神色自若的样子,腮上却有些红。
一时情动。
窗外的雨声忽地大了起来,细碎的吻如雨点一般密集地蔓延开来,放过微肿的唇,又在脖颈处流连许久,方惟微微仰头,溢出了一丝喘息。
许令遥继续往下,牙齿咬到睡衣最上面一颗扣子的时候,却猛然被方惟伸手挡住了。
方惟先是用掌心抵住了她作乱的唇,又反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领口,随后翻身下床去浴室了。
许令遥应该是生平第一次反思自己,却没能得出什么结论。
方惟不知道去做了什么回来,许令遥并没有听见水声。
方惟躺了回来,关了灯,说了一句:“睡吧。”
台风雨总是断断续续的,此时已经小下去了,夜晚重归静谧,方惟好像已经睡熟了。
许令遥在黑暗中等了很久,确定她的呼吸已经放缓了,才轻轻地抱了上去,又吻了吻她的后颈。
熟睡的方惟依然没有拒绝。
许令遥的办事效率很高,和剧组交流的时间就约在了周一晚上。她选了一个比较灵活的场地,在市中心观景台的旋转餐厅,把一整层都定了下来清空,毕竟时间比较赶,这样也方便白鹇那边的制片和导演组可以自由地安排人数,甚至将摄影灯光服化道包括录音后期都一并邀请了。
方惟其实有些不明白自己去的意义,理论上来说,她只用出让一下版权就可以了。她对自己的小说又没有什么一般作者对于自己作品那种亲生崽子一样的感情。她当时的目的很单纯,就是为了赚钱,顺便想要写死许某人发泄发泄。第一部写得很一般,她自己都羞于启齿,第二部却练出来了,写得顺风顺水,只是已经脱离了她脑补的人设了,不过反正也没人知道她脑补的是谁。
第二部写的时间是她结婚以后到毕业以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一大二的时候和一个笔友交流过多,她的文字功底大为提升,写出来的东西自己都害怕,完结之后很多年,她其实都没再点开看过,根本不知道这文现在有多火,也没有再关心收益的事情。
毕竟那点钱对于进入成山以后的她来说确实已经很难去在意了。
许令遥却很上心,特意以原作者而不是自己伴侣的名义邀请了方惟。她有一种莫名的骄傲,就觉得自己的老婆很棒,随便写写就是这么厉害。方惟毕业以后来成山也是从零开始,学了三五年才上手,期间还经历了成山转型的关键阶段,可谓难上加难,但是她接手以后每年的销售额增长率却都保持在了15%以上。以成山的体量,这是极其不容易的事情,许令遥自问自己都未必能干得出来。
方惟安安静静地任由许令遥请来的化妆师打扮着自己,不由得想起上一次这样子是什么时候。她越发恍惚,也越发确定,许令遥真是这么想的,把之前两人的美好回忆再经历一遍,然后就可以放下了。
方惟感受了一下,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比如昨晚被吻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小秘密差点被发现,她几乎都准备好把自己交出去了。
她不由得摸了摸胸口,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已经取下来了,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许令遥进来了,看她已经弄好,便伸出胳膊来给她挽住。
方惟很自然地挽了上去。
她穿着一身很贴身的礼服,身材一览无余。许令遥看了看她的身形,突然说:“你瘦了好多。那天晚上抱你,也觉得轻了很多,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方惟笑了笑,也不答话。
许令遥想捏捏她的鼻子,碍于这个精致的妆容,便没有下手,只是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再不好好吃饭运动,兔子尾巴都给你揪了!”
方惟是真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忍不住回呛:“我还有什么小尾巴你不知道啊?连这么羞耻的文都被你们给挖出来了。”
“哼,反正你这个淘气的小东西……”
说着已经走到了等候的车旁,司机拉开车门,许令遥自己把手放在了方惟头上护着,扶她上车了。
两人来到餐厅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一半。贺景希也到了,看见方惟,神色有些复杂。方惟和她对视了一会儿,便各自错开了视线。
许令遥低头轻声笑着:“你别管她,她现在别扭一阵,拿了影后就好了。”
方惟阴阳怪气的:“哦哟?这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