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也不看看导演是谁。”
“是谁啊?”
许令遥一时呆住:“我没跟你说过吗?白大导演啊。”
方惟拧眉:“姓白的人那么多……”
许令遥也是对这个娱乐绝缘体无可奈何了:“行行行,我看见她了,就在那里,我带你去见见。”
她带着方惟往主桌走去,对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背影招呼了一声:“白导。”
白鹇回过身,视线扫过许令遥,落在了方惟身上。
周围的人还在寒暄落座,三五成群,纷乱嘈杂,恰如这大千世界,却又都似不存在了。
白鹇痴痴地凝望着眼前的人,身形不似记忆中那般清瘦,神色却比记忆中憔悴,眉目间也如自己一般,染上了一抹相思之苦。
脑中思绪万千,却无法言语,问君别来无恙否?可是她的样子,不像“无恙”……
白鹇踌躇许久,终于开口:“小惟,好久不见。”
方惟惊讶过后,方才眉目间的愁绪却散了,眼底只剩下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时过境迁的感慨,倒是说了一句:“别来无恙。”
方惟说着,还礼节性地伸出了手,白鹇握住了,仍嫌不够似的紧了紧,两人掌心相扣,方惟也不躲,还笑了。
白鹇也笑了。
周围的人陆续看过来,世界倒真的以她为圆心逐渐寂静了。
白鹇仍是一动不动,眉目间冰消雪融,就望着方惟笑着,好似仙人动了凡心。
许令遥觉得自己上火了,上到脑浆都沸腾了。
诡异的寂静持续了太久,反应过来的人又不敢过来打扰,最后居然是贺景希上前来了。
贺景希想到白鹇对着她说的第一句话,整个人惊恐异常,这个方惟不声不响的,居然!是!白导的前任!
她不知道怎么的看方惟突然顺眼了许多,只是再看一眼许令遥,又觉得自己马上也要被火葬了。
赶紧上前去出声打扰:“原来你们认识啊,真是有缘哈哈哈哈!”贺景希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演过这么烂的戏,生硬的表情尴尬的动作,废话一般的人物介绍哗啦啦地倒:“白导啊,我们许总你已经认识了,这位呢,是方惟,虽然你可能也已经认识了哈哈,她就是,这次剧本的原作,而且也是,许总的夫人,还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哈哈,大家都是,都是亲戚。”
夫人。
白鹇的笑容缓缓消失了,手也终于松开了。
轮到许令遥笑了:“没想到白导和我夫人认识呢,真是有缘……”无份。
白鹇的眉间漫上了一抹熟悉的哀伤,方惟有些不忍心,便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让许令遥彻底炸了,但方惟的手还挽着她,她使劲一箍,方惟又被拽了回来。
方惟也生气了:“你干嘛!”她狠狠地甩开了许令遥的手,走上前去拉住白鹇:“你别管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白鹇的神色又恢复淡漠,只是眉间依然有一缕轻愁缠绕着:“所以,你确实结婚了。”
方惟笑笑:“是啊,当年不是就告诉你了吗?”
白鹇淡淡地扫了一眼许令遥,仍是看着方惟:“恭喜。”
眼见着的火葬场就这么没了,贺景希说不上为什么还有点小遗憾。
众人依次落座,许令遥和白鹇致辞以后,各自团队几番介绍完毕,便开始了零零散散的小规模聊天。众人对主桌过于好奇,却又不敢上前,导致现场声音都很微小,似乎都在想听听主桌在说什么。
方惟被许令遥和白鹇夹在中间,许令遥的另一边坐着贺景希。许令遥本来是想和贺景希一起把方惟夹在中间的,但是贺景希太痴迷白鹇这个偶像了,犹豫了半秒不到,就把位子让给了白鹇。许令遥本想再跟方惟换一下位子,又觉得这样未免显得太过小家子气。
在方惟的记忆里,她和白鹇只是普通的笔友,白鹇教了她很多东西,还推荐给了她很多书,甚至可以说是亦师亦友。
大概开心的也只有她了。
白鹇已经可以做到不动声色地叙阔了,言语间甚至淡得有些生疏,眼神虽一直落在方惟身上,却也都是淡淡的,毫不逾矩。
许令遥却明白怎么回事。方惟之前就是这样,撩人不自知,白鹇那个样子一看就是也被这只兔子撩得泥足深陷了。
不行,火大,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