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遥拉着方惟上了车,锁了门,却没发动:“解释一下吧。”
“解释什么?”
“解释一下,你趁我睡着,跑出来和别的女人私会这件事。”
这下轮到方惟生气了,这是个什么说法!她还没追究这个人跑过来发疯呢!
“许令遥!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我都说过了和小白没有什么,而且是贺景希叫我来的,我来之前都不知道她也在这里。”
“闹?小白?”许令遥觉得自己迟早要被气死:“你叫我什么?叫小希什么?你叫她小白?还说我闹?”
方惟顿时涌上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不想就同样的问题和人翻来覆去地吵:“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许令遥也无力了:“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她,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吗?最起码,也要告诉我一声吧?”
“我还要怎么尊重你?我尊重你尊重到,都要离婚了,还在为了你投资的电影,你的事业,去给你的前女友讲解人设,你说说,我还要怎么尊重?”
“我说过八百遍了,小希不是我的前女友!”
“我也说过八百遍了,你就叫许令遥,有本事你去改个名字,要不我现在就叫你准前妻。”
许令遥突然又抓住了关键词:“你说什么?准前妻?离婚?”
方惟努力使自己不哭出来,一张脸笑得有些扭曲:“是啊,准前妻,你忘了吗,我们还有12天,就离婚了。”
“……所以,你又想离婚了?”许令遥的怒火彻底上升了一个高度:“你还掐着日子!就因为你那个鸟人!你又要和我离了吗?!”
方惟已经不想说话了,眼泪隐隐有决堤的趋势,她扭过头拍着车门:“放我下去。”
许令遥打开门,看她下去了,也不管她站稳没有,扑过去把车门拉上,点上火就开走了。
方惟踉跄了几步,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终究是没有哭出来。
她走到地面,打了个车回成山继续上班了。今天确实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陪这些人闹。
许令遥漫无目的地开了很久,中途还停在江边吹了很久的风。路过的巡逻大叔还以为她要想不开,陪着她吹了两个小时。她自己吹够了才注意到大叔,跟他说了抱歉。回到车上,莫名又是一股铺天盖地的委屈。连陌生人都会关心她一下,方惟却……一看到那个鸟人,就不要她了!
不能哭,有什么好哭的!许令遥自虐地咬了咬嘴里的溃疡,刺痛让她清醒了一点,却又想起了方惟。她和方惟的默认铃声都是一样的系统音,多年来的习惯让她在听见手机来电的瞬间就醒了,听见方惟出去接了个电话,反应过来还在窃喜,一直在等方惟回来继续偷看自己睡觉,结果等着等着,等到又迷迷糊糊了,却听见方惟出去了。
等她终于又想到公司监控这个东西,才搞明白方惟是被贺景希的车接走的,又去问了贺景希,一脚油门踩过去,结果看到了什么?
那个传说中从来不笑的白大导演看着方惟,又是满脸愉悦,还邀请她来看自己拍电影。
她自己整天逮着机会就往方惟的办公室里钻,自己是个什么企图,自己还能不知道?
偏偏方惟笑得更开心。也不对,方惟本来是笑得很开心,看见自己来了,脸就垮了。
明明说过自己只有金宝宝一个朋友的,莫名其妙又冒出来一个已经很过分了,为了这个朋友,还又要和自己离婚……
不能再想方惟了。
她方惟有朋友,我就没有朋友吗?
许令遥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给很久没有联系的江挽月打了个电话。
杨晖不巧,也正在和江挽月吵架。但是杨晖的态度很端正,下班就赶回家做好了烛光晚餐等着江挽月回来好给人道歉,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也只好发挥自己的传统艺能,查对象手机定位,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地点。
等她赶到这个一群人当年放浪形骸的酒吧包厢时,江挽月已经和许令遥抱在一起喝了个人仰马翻,桌上密密麻麻的空酒杯触目惊心。
许令遥抱着江挽月,听声音好像还有哭腔:“方惟以前还会作诗呢!贺伯母说的!肯定是写给那个鸟人的!什么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杨晖扶额:“这应该不是方惟写的吧?”
江挽月醉得更厉害:“作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会!马上啊!你听着!”她仰头又灌了一大口,倒确实是张口就来:“只要对象换得快!没有痛苦只有爱!你江姐厉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