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晖被这话刺激得额头青筋暴起,马上就打电话给了方惟,然后上前去试图撕开两个醉鬼。
江挽月和许令遥就跟白娘子和许仙似的难舍难分,江挽月还在拼命给许令遥传授自己的人生经验:“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别一棵树上吊!多换几棵死一死……”
许令遥是真哭了:“不行!这棵我都,还没,吊上去……”
江挽月使劲拍了她一巴掌:“哟~没出息的东西,马上都要离了还没吊上去,亏不亏啊?”
方惟看到杨晖打来电话的时候,很是愣了一会儿,心想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电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呢?
接通后,听见杨晖说许令遥喝醉了,让她来接人,又报了个无比熟悉的地点,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穿越了,不知今夕是何年。
现在是晚上九点,她刚刚加完班,正准备回去,楼里已经几乎没人了,除了自己办公室,四下都是黑黢黢的,只剩应急出口指示灯那惨绿惨绿的光,一时还真的有点害怕。她又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年月日和桌上那些药片的生产日期,才哑然失笑。
自己真是,脑子也不好了。
方惟花了半个小时赶过去,推开包厢门就看见了三人衣衫不整地裹在一起,被裹在中间的杨晖一脸崩溃,看见她就喊:“救命!”
方惟大喊了一声:“许令遥!”
许令遥看见她,马上把嘴里的叼着的橄榄串吐到了杨晖身上,然后摇摇晃晃地扑了过来:“小树~我爱你~我要死在你身上……”
杨晖被她的虎狼之词吓坏了,江挽月都安静了,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方惟面如冰霜。
方惟把许令遥像个货物一样塞进了后座,给她绑好了安全带,就面无表情地往家开了。开到半路,发现许令遥跟个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还趴在了副驾的椅背上看她。
方惟不说话,许令遥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笑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今天一定要吊死。”
“……”
“小惟,小惟……”
“干什么?”
许令遥被吼了,声音突然就变得无比委屈:“姐姐,姐姐……”
方惟叹了一口气。
许令遥又唤了个词重复:“老婆,老婆……”
方惟隐隐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从后视镜里瞄了几眼这个蔫了吧唧的醉鬼,突然开口:“遥遥。”
许令遥更蔫了,脑袋耷拉着挂在椅背上:“也行吧。”
方惟笑了:“令遥。”
“嗯……嗯?嗯?”许令遥伸手就要去抓方惟。
方惟吓得猛打方向盘:“你别碰我!开着车呢!坐好!”
大概是这几下晃得过于厉害,许令遥吐了。
……这车是不能要了。
许令遥吐完之后清醒了不少,又没有完全清醒。回到家好不容易帮她收拾干净了,方惟自己才去洗澡,洗完出来,又听见小祖宗在下面弹钢琴。
第一次无比庆幸自家是别墅。
抱着今晚注定要和这个醉鬼斗争到底的觉悟,方惟视死如归地去了琴房。
看见许令遥居然还打开了大三角的顶盖,方惟气得大吼:“大半夜的吵什么吵!滚去睡觉!”
许令遥只停了一瞬,又继续弹了起来。不得不说,她可能有点肌肉记忆在身上,都醉成这样了,手指依然灵巧得过分。方惟被炫得眼花缭乱的,听了一会儿,可惜自己的音乐素养不够,没听出来是什么曲子。
硬的不行,方惟又来软的,走过去坐到了琴凳上,伸手摸到了琴盖:“你是为什么要现在弹琴呢?告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