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想法是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的,不要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懊悔,能捡回一条命就很走运了,欲求不满的人只会一步步把事情给搞砸,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烂。
黄金月不知道前往禾实村的路线,只能依靠直觉瞎走。
从和平乡到禾实村,只有几公里的距离,可是走了一天,翻越了好几座山头,狭路相逢了好几具活尸,也没见到半个村庄的影子。
对付活尸虽不能说手到擒来,但跟着正林大哥学了一些保命的花拳绣腿,黄金月只要用全力以赴,用巧劲儿对付这些力大无穷的大块头,还是能把一具单独冲过来的活尸给撂倒了。
天快黑了,才找到一个格外静谧的小山村,这村子里像是没有活人一样,黄金月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驻足休息。
“你是谁?在这儿做啥?”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黄金月吓得一哆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墨色褂子的老头站在不远处,他手里拿着一根扁担,身后跟着那几只瘦不拉几的土狗。
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皱纹,眼神浑浊却带着几分审视。
这名老者正是禾实村村长仲和,他作为一村之长,夕阳西下之后,特地给自己安排了一场巡逻,要把处乱不惊的风骨向大家展示。
村长仲和已到耄耋之年,天一黑,光线不足,眼神不大好,要不是凭借狗吠声,还真不知道村口有个陌生姑娘蹲了很久呢!
看这位姑娘神色慌张,衣服也脏得不成样子,村长仲和心里便多了个心眼。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突然有个外人闯进和平乡,总不是什么好事。
黄金月定了定神,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老人家,这是什么地方?”
黄金月不知道这个村子是不是也遭了殃,也担心自己说错话会被当成疯子赶出去。
村长仲和把扁担往地上一撴,当作拐杖一样支撑身体,审慎地打量了黄金月一眼说:“这里是禾实村。”
“老人家,”黄金月脸上露出一个欣喜地笑脸,随手用手指了指身后某个方向,“我是从和平乡来的。”
黄金月说完又挤出一个天真无害的笑容来,想用一张张笑脸来赢得老人家的信任,这马上就黑灯瞎火的,外面的世界太危险,村外的路上有几个踉跄行走的人影,没准儿一会儿就从黑暗中跳出来将人扑倒了。
“你来和平乡所为何事?”
“我来找何正林何郎中。”
“你认识何郎中?”
“认得,”看来正林大哥还在这,黄金月心想没找错地方,“他是我正林大哥。”
“你找何郎中有事吗?”
“那些祸害跑进我家,”黄金月愁眉苦脸地说,“我无处可去了!”
村长仲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虽然狼狈,但眉眼间透着股干净纯粹的气质,不像是歹人。
姑娘精神状态也很稳定,村长仲和没理由将其拒之门外,便朝她扬了扬下巴说道:“我是禾实村的村长,你跟我来吧!”
原来这个老人家就是村长呐,难怪这么有威严,黄金月松了口气,连忙跟上村长的脚步。
村道很窄,比不得镇上可供马车通行的石砖路,两旁的土坯房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户人家的木窗前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警惕。
黄金月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心里像揣了只剪了翅膀的白鸽,怦怦直跳。
村长仲和家离村口较近,他先把黄金月领到家门口。黄金月站在门口等着,他进去和家里人说明了一下情况。
村长夫人给黄金月倒了碗温水,递过去说:“喝吧,小姑娘,看你这样子,是受了不少苦。”
黄金月接过碗,双手有些发抖,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些寒意和恐惧。
眼睛忽感酸涩,流淌着一股暖流,黄金月喝了两口,抬起头,看着村长和村长夫人说:“谢谢你们。”
“孩子,一碗水而已,谢啥?”村长夫人声音温润。
村长仲和沉默了片刻,看着黄金月通红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这姑娘年纪不大,老家没人了,看着也怪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