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庭酒店风波后,傅寒笙坚持承担所有住院费用,说她大四要专心应付考试和毕业论文,不让她为钱的事分心。还说,是她搅了Miko的工作,应该承担她的损失。说得煞有其事,半点拒绝的余地都没给她。
可傅寒笙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她不能这么心安理得地装死,一笔一笔,总归是要还的。
傅寒笙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小声嘀咕一句:“现在还跟我分这么清。”
“嗯?”
傅寒笙几乎要脱口而出,直白问一句:“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至少在她心里,一切已经不一样了。早就不是当初那场交易,是真真切切、两个人的彼此倾心。
可话到舌尖,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怕一开口,舒然就说出什么她不爱听的。
算了。
敛了敛眸,把心里的急切按下去。时机还没到,再耐心等等,等一个真正合适的机会。
“说你养不熟。”
舒然抬眼,看见傅寒笙正看着她,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连忙慌慌张张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进她碗里,软声打岔:“多吃点嘛。最近都忙瘦了。”
傅寒笙低头咬了口排骨,慢慢嚼着,脸色总算好点了。
舒然从衣柜深处拖出那只旧行李箱。傅寒笙跟了进来,倚在门框上看着她蹲在地上叠衣服,目光落在她手边那件米色羊绒大衣上。
那是傅寒笙买给她的,她要穿回家给妈妈看看,让她知道,然然过得很好。
舒然将毛衣一件件码整齐,声音轻快:“我妈再观察一个礼拜就能出院,正好赶上小年。”
她转过身,盘腿坐在地毯上,仰起脸看傅寒笙:“我打算在学校附近租个二居室,方便舒欣冲刺高考。”
傅寒笙没说话,只是走近两步,在她面前蹲下。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一个月零七天。”
舒然眨了眨眼,明知故问:“什么?”
“你离开我的时间。”她声音委屈,像一只被丢弃的小动物,“回去陪妈妈,陪妹妹,在宁城热热闹闹地过年。留我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公寓……”
舒然忍不住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干嘛这副表情?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傅寒笙偏头躲开她的手,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捏住她的下巴问:“舒然,你会不会想我?”
看着傅寒笙这副粘人模样,心底那点恶劣的小心思忽然冒了头。她故意偏过头,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拖长了语调,尾音还带着点俏皮的上扬:“嗯……有空的话,应该会想的吧?”
傅寒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不疼,却带着十足的恼意:“没良心的东西。”
舒然吃痛地“嘶”了一声,却笑着伸手环住她的脖子,把自己送进她怀里:“骗你的。”
她贴着傅寒笙的耳垂,呼吸温热,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每一天,每一秒,都会想。想到除夕夜守着电话给你拜年,想到恨不得假期一结束,就买最早的高铁票回来……这样够不够有良心?”
傅寒笙这才面色稍霁,抱着她的不肯撒手,像个讨不到糖就不放人的孩子,反复叮嘱:“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不许不接,不许敷衍。还有,宁城没供暖,睡觉穿厚睡衣,出门一定要穿羽绒服,内搭也要穿厚的,我查了你家那边的气温,零下三度……”
絮絮叨叨的,这是杀伐决断的傅总该啰嗦的吗?舒然埋在她颈窝里笑,一一应下,手指在她背后轻轻画圈,像是在哄一只被主人告知“不能跟去”的宠物小丧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