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她愣住了,“这么多星星!”
没有烟花,起码这一刻没有。而是一番她在城市里从来没见过的景色。
天空黑得像洗过,干干净净的底子上,细细密密的光点铺陈开,甫一眨眼只能看到几颗,可是凝神看进去,那光点便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渐渐流动成星河,璀璨如仙梦。
许清和仰着头,嘴巴微张,冷气吸进去,又从鼻子里呼出来,好像入了迷。
秦锋站在她侧后方,喉结动了一下:“好看?”他问。
“嗯!”许清和使劲儿点头,“你看呀!它们像在往外冒似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
秦锋往前站了半步。
她感觉到他了。后背那儿,隔着衣服,有热源靠近。气息从她头顶落下来,落在她发旋儿上,痒痒的。
她没动。他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星星。窗外是冷风,后背是心跳。
许清和忽然想起一句诗。
可不知怎的,舌头却突然绊住了似的,词句颠倒,一开口,说成了:“满船星梦压清河。”
“什么‘压’‘清和’?”秦锋浓粗的眉毛挑起,喉音里带着玩味。
天呢,真是吃过一顿荤饭,连脑子里都像进了什么浑东西。许清和的脸腾地烧起来,一把捂住脸,整个人往窗台上缩。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把那么唯美的东西说成了什么!
听着……听着跟勾引他似的!
秦锋看着那颗缩成一团的脑袋,嘴角动了动,但没笑出声。
把大敞的窗户关上了些,隔绝了大部分冷风。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她想起原句了。
和缓的,浓重的,像夜色一样流淌的情意,潺潺流进许清和久未被爱滋养过的,封闭而干涸的心里。
尽管那时候她还不肯承认那是爱。
怎么可能呢?
她和他,中间隔着多少东西?钱,出身,见过的人,走过的路……哪一样都抹不平。
可是被他真真切切捧在手心里的时候,真的有如天地颠倒一般,水生万物,星河入梦。
她闭上眼,流连在这方砖瓦房、情人心——
作者有话说: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出自李白诗歌。
本来想把【满船“星”梦压“清和”】当章节名的哈哈,怕第一次大家看不懂。说好了,等重逢以后他俩开始大战一场的时候再叫这个名字。
第27章粉红苹果入腹
跟着秦锋在籍县的这几天,是很多年以后,许清和回忆起来都最惬意、最轻松的时候。
往常在家里,自然也有人将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可那是“服务”,是“本分”,中间总隔着一层客气和疏离,她得端着,对方也得守着规矩。
但跟秦锋在一块儿,照顾就是照顾,周到就是周到。
可这感觉,要说是家人间的随意,或者朋友间的放松,又都不太对。
毕竟,真正的家人和朋友,不会说着说着话,气息就缠到一块儿,也不会一个眼神递过去,手就自然而然环上了腰,最后总是滚进同一张床里,把清醒和矜持都揉得乱七八糟。
许清和披着个毯子,一双腿笔直修长的腿露在外面,斜靠在餐厅的门梁上往里看。看着秦锋穿着透出肌肉纹理的黑色衣服,正在水池边洗菜。
水穿过他骨节分明的手,他耐心地拨弄轻软的叶子,手臂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鼓胀,青色的脉络在皮肤下隐约起伏。
她先是无可救药地把眼前的场景和那种更炽热的瞬间联想到一起,心跳快了两拍。
进而,又自然而然、合情合理一般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