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接了个电话,等电话挂断后,她的表情有几分耐人寻味。
“另一位当事人来了,”林薇靠在椅背,将酒杯放置于桌面:“你说,我该不该见?”
“我哥?”宋绾玉带着疑问。
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宋祁川会想要从林薇这边下手,以此解除她这边最大的支援,也是合情合理。
“不,”林薇轻声笑道:“谢舒曼,谢女士。”
“是她啊,”宋绾玉了然地点头,同样挂着笑容,眼中却暗藏锋芒:“那就看看她是不是聪明人了。”
……
谢舒曼的长相,是娱乐圈少见的凛冽质感,美艳却带着清冷的疏离,身材是黄金比例,哪怕穿着简单的白色外套搭配牛仔裤,甚至戴着遮掩身份的棒球帽和口罩,也能看出她的姿色不俗。
为了表示礼貌,见到两人时,谢舒曼就将口罩和帽子取下。
她径直走到她们面前,林薇也无意在这种小事上刁难别人,请她落座。
“林小姐,我知道现在找你很唐突,但是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谢舒曼态度非常从容,从容得不像是来撇清关系,倒像是过来谈判。
她眼神清明:“我和宋祁川,从来都只是普通朋友,没有超越正常男女界限关系。”
林薇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轻微讶异:“网上曝光的那些亲密照片和聊天记录,都是假的?”
“我看过那些照片,是上个月就会上别人偷拍,当时他喝醉扶了我一把,被人刻意找了角度;而聊天记录都是宋祁川单方面发给我,我明确拒绝过,而且、而且……”
说到这时,刚刚还举止大方从容的谢舒曼,此时却有些像是难以启齿。
“嗯?”林薇侧眸看去,“而且什么?”
“而且要不是上了热搜,我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他是宋家继承人!”
“你都和他上了几次热搜,现在你跟我说你不知道宋祁川是宋家继承人?”林薇挑了挑眉,“谢女士,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被质疑,谢舒曼也没有生气,她表情几分古怪:“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帮我挡过一次骚扰,后来接触中,他说家里是做外贸生意,之后我就一直在剧组里,接受六个月的完全封闭培训。我的经纪人知道我的性子,为了热度和流量没有将这事和我告知,等我出了剧组后,风波已过。”
“如果我知道他是宋家继承人,知道他已经有婚姻在身,我绝对不可能会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谢舒曼神情坦荡:“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事业,犯不着做那些破坏别人婚姻的事情。”
娱乐圈想要嫁入豪门,这种情况很普遍,但这并不包括她。
都说豪门好,可她现在也不差,正值事业巅峰时期,有人气也有资源,明明可以自己当家做主,为什么要选择嫁入豪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那你现在过来找我,是想帮他说情,还是担心被牵连?”林薇询问道。
“是也不是,”谢舒曼十分坦诚:“我的确不想因为一段莫须有的事情,影响到我的声誉和事业,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你误会我和他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
“我不懂你们豪门的事情,也不想去掺和。如果宋祁川真的做错了事情,那么他现在的处境,也是他自己造成的,与我无关。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把话说清楚,顺便和他划清界限,希望你不要因为他,迁怒到无关的人身上。”
顿了顿,谢舒曼目光停留在宋绾玉身上,“同样的话,我也想转告你,宋小姐,我和沈先生完全不熟,请你不要再因为他的事情,刻意针对我。”
谢舒曼展现出不同于那些企图攀附豪门的菟丝花,言行中透着清醒的理智,以及疏离的傲气,让林薇多了几分赏识。
宋绾玉同样很欣赏这个女人的头脑清醒,她也没否认原主做的一切。
笑意从眼底漫开,她声音依旧软糯,却多了几分真诚的赞叹:“谢小姐果然聪慧,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人,要理智得多。”
宋绾玉诚恳说道:“这事是我太敏感了,你这么聪明,又懂分寸,我不该仅凭着猜测就对你产生敌意。”
她从手腕上取下那枚手镯,亲昵地牵过谢舒曼的手,将镯子渡了过去,“这是我的赔礼,舒曼姐,你可不能不收,不然我面子过不去,我这个人呀最是会死缠烂打了。”
谢舒曼从小父母双亡,在福利院长大,因为长相出众被星探发现,这才进入娱乐圈,她从来都不是那些锦衣玉食,待在温室里被精心呵护的花朵。
当宋绾玉那软绵绵,近乎柔若无骨的触感从手心传来,谢舒曼下意识看向对方,便近距离感受到宋绾玉本身的独特柔美容貌。
和她具有攻击性的美不同,宋绾玉的美,更像是属于洋桔梗的柔美。花瓣薄如绢纱,层层叠叠,却带着易碎的通透感,就连养护都十分的娇贵,可真当它面对恶劣环境时,又会停止生长、收缩养分,等到环境适宜再次抽芽开花。
谢舒曼被她的容貌晃了一下心神,等回过神来,镯子已经落到她的手腕间。
谢舒曼:“……”
美人误我!
“这镯子是我奶奶生前留给我的,你就别推辞。”宋绾玉按住谢舒曼的手,力道戴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却又温柔得让人无法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