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提尔还在断断续续控诉,他话不多,却情真意切,听得段皓白都要和他一起对那渣A破口大骂,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得是他并非那个渣A。
十分钟后,段皓白看着床上面色苍白依旧的人有些沉默地向他确认:“你的意思是,我有个酗酒的O爹,赌博的A爸,还有个生病躺在医院需要你支付费用的病弱O妹。”
“我大二那年在酒吧打工遇见你,我们拉拉扯扯你追我赶在一起,大学毕业后你为了和一贫如洗的我结婚和家里闹掰,一气之下先斩后奏和我领证回了落后星老家种地,还用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帮我照顾我的一大家子亲戚……”
段皓白微微喘息,短暂歇口气继续道:“完了之后我不懂珍惜,原形毕露,整天和邻里邻居的小O大A中B啥的调情乱搞……”
瑟兰提尔听完面无表情矜持点头,随后补充:“也没有很乱搞。”
段皓白说完后抓过一旁水杯将里面凉茶喝了个精光,方缓缓吐出口气,语气调侃:“我还挺渣啊。”
瑟兰提尔胡言乱语时,段皓白听得津津有味。
也不知道这指挥官大人平时都看了些什么,故事编的有鼻子有眼。
什么矜贵小少爷爱上一贫如洗的我还自愿和我回家种地……
好魔幻的剧情!
嘶。
想起什么关键词,段皓白面色一滞。
这个设定,怎么这么眼熟呢?
在哪儿见过呢……
段皓白开始思考,回神发现瑟兰提尔视线似有若无地看向他手中空空如也的水杯。
“渴?”
瑟兰提尔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微不可察地点了头。
“等着。”
段皓白扔下两个字转身去给他倒水。
救都救了,他倒还没有因为几口水要把人渴死的想法。
这人毕竟欠着他一千星币。
将水壶提起之时,段皓白无意间碰掉了什么,他把水杯塞到瑟兰提尔那只还算完好的手中方才返回去捡。
黑漆漆的光脑出现在眼前,光屏却早就暗下,似乎怎么也亮不起来了。
段皓白瞳孔一震,猛然想起了这股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妈的,那不是刚刚这死东西显示的那行字吗?
什么什么《拐个清冷小少爷去种田》?
靠!
大致意识到自己如今接收了个什么剧本的段皓白重新走到床前,嘴角抽搐:“所以,我们结婚了?”
瑟兰提尔没想到他会就这个问题再问第二遍,喝了水后唇瓣没那么干了,恢复些许血色,他皱眉一本正经地回道:“恐怕你无法否认已经发生的既定法律事实。”
段皓白犹疑地打量着瑟兰提尔,目光定定。
这位曾经的室友、前同事,无数次与他被相提并论之人。
他自认为对指挥官大人还是有些许浅薄认知的。
瑟兰提尔不是会开这种无聊玩笑的人。
往前两人相见并不愉快,所以大多时候他会反唇相讥。
这位能徒手撕开机甲的高岭之花绝非什么纯良之辈,他话虽少,却噎人,言辞犀利,往往一针见血。
瑟兰提尔同他对视,冰蓝色的眸子坦坦荡荡,宛若水洗过的碧空,不掺杂半丝杂质,只是在触及段皓白视线中怀疑时有过一闪而过的心痛。
但他仍不会低头,只是矜贵地、默默地,以一个被娇生惯养出小少爷的骄傲姿态去回望段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