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点零星破碎依旧令人动容,美人垂泪总归让人心痛。
此时此刻,瑟兰提尔仿佛不过只是个被面前A伤透了心的可怜人。
段皓白“哈”了一声,情绪莫名,手从发丝间穿过。
记忆出错了?
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这可真是……
段皓白努力压心中翻涌的那股强烈情绪,他平复了几下呼吸,笑容出现时却因兴奋不可避免地有了几分扭曲,但因着一张帅脸并没有太过夸张。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在肾上腺素上来的情况下做出了个决定。
段皓白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符合大众心中好好先生的纯良形象,拙劣的模仿者声音温和地对心碎的可怜人说:“啊,对,我是你的爱人……”
最后的那两个字段皓白咬得狠,在舌尖滚了几滚又咽下像生撕一块,用的却是拆之入骨的力气。
仿佛他方才说的是“敌人”而非这个充满了暧昧色彩的……
爱人。
段皓白兴奋到战栗,手几乎是无意识在颤抖。
不管他脑袋坏掉了还是记忆出了差错,段皓白都期待看到他得知真相的那天。
和自己的宿敌“结婚”?
段皓白单想想就忍不住要发笑。
啊。
他,段皓白,一个一年前就被销户判定了死亡的人和从学生时代起就针锋相对的瑟兰提尔“喜结连理”……
好啊。
好啊。
是一出荒谬好戏。
瑟兰提尔那个“嗯”字轻的几不可察,却是不犹豫地应承下了他眼中的两人关系。
段皓白目光温柔地看他,声音暗藏戏谑:“那么,叫声老公听听?”
瑟兰提尔不言语,静静地看着他,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却令人不寒而栗,其中意思更是不言而喻。
是了。
段皓白得谨记这人就算记忆混乱也不是个能任谁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不过应都应下了,不做点什么对不起段皓白这身贱骨头,他瞧见瑟兰提尔胳膊处纱布一抹红,立刻做惊诧状:“亲爱的,你疼吗?”
段皓白多少有些矫揉造作了。
瑟兰提尔眉头拧起。
贴心的恋人时刻观察他的动静,见此便询问道:“怎么了?你很疼吗亲爱的,伤口恐怕又开裂了。”
他话里话外虽是关切与紧张,动作却不疾不徐,甚至没有去拿一旁干净纱布的意思,还悠哉悠哉地翘起了二郎腿。
“有点恶心。”
段皓白一愣,见他面色确实不太好,一时之间腿都放了下来,有了点恐怕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紧张:“真疼啊?”
他并没有留意瑟兰提尔那句话是“恶心”而并非“疼痛”。
瑟兰提尔摇头又点头,苍白着一张脸面无表情道:“你叫的有点恶心。”
段皓白:……?
他一时之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回神明白瑟兰提尔在说什么后不免真的被气笑了那么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