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思没什么耐心,他实在不想和陆释观待在一起,还呼吸一个营帐的空气,他怕陆释观喘出来的气都是有毒的,不让他为何一闻就毒气攻心?
看着太子气呼呼的模样,陆释观的心情好了不少,突然觉得说是“捉弄”也不错。
他抽离了倾轧的身子,抖了抖袖子,看着太子急得原地打转。
没有让江无思等太久,门口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哎哟,我去个茅房。”
“别啊,我也急啊!”
“我先去!我憋不住了!”
“那你快点啊!”
在本能面前,责任感什么也不是,剩下的那人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直接“哎呀”一声匆匆离去。
陆释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走吧,殿下。”
江无思横了他一眼,率先走了出去,待走到安全的地方,他终于想起来回头问跟着他的陆释观:“你动的手脚?”
陆释观不置可否。
“没想到你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太子殿下教得好,臣自然很上手。”
“你!”
江无思摸着后颈,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陆释观气死了。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撕开陆释观的皮囊,看看里面是不是全黑的!
他压着火气,语气不善道:“试探我也不用搞这么大阵仗,我说了会帮你就是会帮你。”
陆释观视若无睹,行礼告退:“殿下慢走,臣也不能离席太久,该回去了。”
说完轻飘飘地走了。
江无思狂躁地抓了抓头,这是谁养大的死孩子,误人子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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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释观回到宴席,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薄室清见他回来了,一脸好奇道:“你方才去哪儿了?精彩的部分你都没看到。”
他们二人年纪相仿,算是自小就认识。薄室清的祖父是当今帝师,薄家乃是清贵之流。
陆释观抿了一口茶,勾唇道:“精彩的部分我可没错过。”
他的余光看向较前面的位置,那是那些尚书首辅们的位置。只见一个小太监穿梭其间,半跪在一个中年人面前耳语了几句,那人面色凝重,想必不是什么好消息。
薄室清饮着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给老狐狸下套了?用的什么饵?”
“无可奉告。”
“和你做朋友真累,一天天的要猜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看你乐此不疲。”
薄室清哼笑一声,“在场诸皇子里只有太子不在,不想猜中也难,不过是离间计罢了。你让太子动了户部的东西?”
陆释观以杯掩唇,“一个傀儡突然对国事有了好奇心,你猜梁家人还能不能坐得住?”
薄室清来了精神,“真是太子啊?你什么时候和太子走得那么近了,之前不是还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连糊墙都不愿意用他吗?”
陆释观搁下了茶盏,撑着下颚看着火堆里纷乱溅出的火星子,神色不明道:“糊墙是不好用,但用来捏着玩挺好用的。”
与此同时,江无思一阵恶寒。
他一定是被陆释观的阴气影响了,不然为什么一直觉得脊背冷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