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他的母妃已经向他证明过了。
江衍收好纸包,行礼道:“大哥慢走,我该回去吃药了。”
“唤之,我送你回去吧。”
“不麻烦大哥了。这条路我很熟,走了成千上百遍,就算蒙着眼也不会走错的。”
衣袍被风吹起,勾勒出清瘦的肩膀。
唤之?真是随意的名字。
大哥血统不纯,可他也能被喊做承采。
一朵梨花落在了江衍的怀里,他携着那朵梨花,回到了自己的殿内。
其实依着他的身子,二月天里还是得燃炭的,只是这炭呛得人直咳,不如不燃。
冷一点,或许脑子就能清醒一点。
江衍深深叹气,忽然闻到一阵清香,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炭盆。
“这是谁送的炭?”
除了亲近之人,应该没人知道他闻不惯那种炭。
小太监回道:“是太子殿下差人送来的银霜炭,送了好多呢。”
江衍皱眉,摩挲那朵梨花,“他怎会如此好心?”
“殿下,还有这个,大殿下方才差人送来的。”
小太监递上的托盘里赫然放着刚刚江翊要送给他的那柄匕首。
真是固执。
江衍拿起匕首摸了摸,随后“噌”地拔出来看了看。
匕首开了刃,极其锋利,用起来确实不够灵活,但也能伤人。
他把玩了一会儿便搁在桌上,拿起一杯热茶浇在了那些炭上。
小太监有些疑惑,“殿下这是?”
江衍随手将茶盏一起丢在炭盆里,“事出反常必有妖。”
太子是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太子才几岁啊,就敢唆使宫人在他的汤里下药,让他从此再无缘那个位置,也再无缘母妃的眼神和爱。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花心思在自己的身上。
小太监自知这不是他能妄议的事,转过身端了药奉上,“殿下,该喝药了。”
江衍看了那碗药,还没喝喉间就泛上了苦涩。
他冷声吩咐道:“不喝,倒了。”
“可是不喝药的话,您的身子……”
“喝了也不会好,不如不喝,我还能少吃些苦。”
江衍将梨花一起扔进了炭盆,吩咐道:“去和舅舅递个信,说我有事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