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呈上弓来,韩常植率先演示了一下,只见他直接拉了一个满弓,箭羽“咻”地一声穿透靶子的红心,随后钉在墙上!
做校场的墙真是命苦。
江无思鼓掌不迭,“韩老师好身手啊!”
韩常植:“过奖过奖。殿下要不要试试?”
当然要啊!
江无思兴致满满地接过那弓,差点没连人带弓跪到地上。
这是弓还缸?
他憋红了脸才勉强举着这张弓,弦那是根本拉不开。
由此可知,韩常植是蛮力怪。
至于他的“韩式射箭法则”那更是扑朔迷离:
第一条,不要把靶子让给你的对手,靶心,是抢来的!
第二条,永远不要让敌人猜到箭的去向!
第三条,给每支箭一个丰满的结局,最好涉及两个目标的生死!
第四条,……
江无思根本没力气听第四条,他双手双腿都在发抖,连声音也在发颤:“韩老师,没有别的弓给孤吗?”
韩常植一拍脑门,“抱歉殿下,我忘记了。来人啊,拿最轻的弓过来。”
嘘,低声些。
上完体育课的江无思像死狗一样趴在桌上,他手抖到连早膳都用不了,汤水都洒出了不少。
用完饭,陆释观连课间休息的时间也不给,直接开始上语文课。
江无思一翻开课本,两眼一黑。
拉灯了。
他如同前世那般竖起书,用书遮着脸睡得心安理得,可惜他忘了现在是在上一对一家教课。
陆释观原本背着他在讲课,听身后连翻书页的声音也没有,便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太子殿下正阖着双眼呼呼大睡,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眼睫轻颤,嘴角还微微带着笑意。
“殿下。”
“太子殿下。”
没叫醒。
陆释观轻轻抬脚走近了几步,缓缓俯下身,声音沉了几分:“江至。”
江无思无动于衷,睡死了。
陆释观盯着江无思的脸出神,眼前的人的确是太子,只是眉眼之间好像有些变化。
太子的眼尾生得极长,好似一柄等待开刃的刀。
从前的太子从不拿正眼看他,眼睛里总有丝毫不掩饰的戏谑和贪婪。
如今这柄刀开了花,看他时会睁圆眼睛,喜怒哀乐都写在这双浅淡的眸子里,分外好懂。
比起太子做了预知梦幡然悔悟,他更倾向于太子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