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自小地位不高·室·输给别人家的孩子·清,习以为常地往地上一坐。
他拍了拍小墩子,“殿下别客气,坐吧。”
陆释观第一次来薄家时很是不习惯,如今已然知晓薄纪物就是这般不拘一格的性情,不过他没坐小墩子,而是和薄纪物一样跪坐在蒲团上。
江无思见他们都没坐这个小墩子,也有样学样,一屁股坐在蒲团上。
菊室不靠珍奇堆叠,满室清雅。
陆释观和薄纪物正在对弈,薄室清正在烹茶。
江无思看不懂围棋,只好当坐在一边当吉祥物。
青釉香炉腹中空空,并未焚香,只余一缕极幽微的冷梅香若有若无地缠在空气里,和茶香混在了一处。
薄纪物落下一子,“老夫都多少岁的人了,陛下还总是惦记着老夫……”
“活到老,用到老。”江无思顺口就接了一句。
薄纪物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太子殿下高见。”
江无思咧嘴一笑,“不敢当不敢当。”
陆释观拧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该怎么说这是他的学生呢,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江无思闻着那抹冷香,越闻越困。
陆释观骗他,这香不是挺有用的吗?
为了不让自己原地拉灯,他只能喝茶提神。薄室清给他倒一杯他喝一杯,喝得膀胱要爆炸,赶紧告退去找茅房。
一阵唏嘘过后,江无思又一身清爽地回来了,还未走到菊室门口,就听薄纪物道:“许久没见你散发了,差点忘了你还有大半年才及冠。”
江无思:???
是小老头老年痴呆,还是自己记错了?
陆释观,释观是字啊,他本名陆英俊的嘛。
江无思收住了脚步,偷偷摸摸趴在门口准备窃听风云。
“梁家最近风声鹤唳,是你在吓他们?”
陆释观颔首,“推波助澜而已,有的是人找他们麻烦。”
“看来这个人也扳不倒梁家。”
“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江无思几乎都嵌在门板上了,打什么哑谜呢?
窗棂外几竿新竹将阳光筛成了碎金,又将那份薄光滤得愈发清润,勾勒出一个猫猫祟祟的影子。
薄纪物又道:“可有把握?”
陆释观第一次毫不隐藏地露出来狠厉的表情:“势在必得。”
江无思正琢磨着陆释观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小腿冷不丁被什么抠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差点“嗷”一嗓子,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长毛鸳鸯眼的白猫。
薄室清听到动静出来,只见江无思已经把白猫抱在了怀里,正在狂吸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