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路漫的全身湿透,头发舔在脸上像个有点姿色的流浪汉,他扶住麦亦灿到自己身后,森林里各种石头和树枝被吹起,风力更上一层,不段有东西砸到宣路漫身体各处。
麦亦灿感受到了温热,是宣路漫的眼泪,还有血液。
宣路漫有再好的体格也是凡人,他带着因为疼痛而生的哭腔说:“我好痛。”眉毛和嘴角都下撇了。
麦亦灿窝在宣路漫怀里也想哭,只是最终只是哽咽。
他们两个这样太危险了,等这阵危险的风过后,宣路漫把麦亦灿放在低洼凹处躲雷,被雨淋都是小事了,被雷暴劈到才是必死无疑。
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先是雷电开始减少,再是风雨减弱,什么都被摧毁。
幸运的是他们都活了下去,雨还在下,麦亦灿已经跑到宣路漫身边,宣路漫身上青紫红交织,后背流了血,麦亦灿强迫自己冷静。
他的情绪第一次来到了紧绷时,像是一根被无限拉长的橡皮筋,马上迎来断裂,然后把双方弹的伤口直流。
宣路漫扯出了一个很丑的笑容,麦亦灿也回了个勉强到可以评选史上最丑笑容的微笑。
天还是黑的,没有火没有药品,甚至是没有照明和一个干净的卫生,全被雷暴雨吹毁了。
天空还时不时传来雷声,麦亦灿守在他身边到雨停到天亮,一直在说如果逃出空中花园的各种承诺和愿景。
树叶上一层层水珠祥和圆润,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只是像以往一样,下了一场普通小雨,只是地面的惨状清楚的告诉你,刚才发生了一场大暴雨。
周初芽也受伤了,只是比宣路漫轻,没出血和伤到骨头,他们三个人没有形象的直接坐在泥泞的土地上喘息。
周初芽只觉得五雷轰顶,她看到一颗石头从远高处掉下来。
“我们该起身了。”她着急的说。
麦亦灿不想动,主要是宣路漫不方便。
“泥石流可能要来了。”周初芽站起来就要扶宣路漫。
听周初芽这么说,麦亦灿也想到这种天气事后多伴随山体滑坡,也不敢再耽搁,远离有风险的各处,最后停在一个干燥的山洞处。
山洞里没有被雨水淋到,之前极端天气的时候,如果躲进山洞里,一旦雷电选择劈到山洞,后果不堪设想,而现在已经没有雷电了,三个人没有顾及的进了洞里。
最先要解决生火问题,把衣服弄干,现在打火机不知道已经飞到哪里了,就算找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哪怕是最原始的钻木取火,他们也没有干燥的原材料。
“初芽,麻烦你出去找找看被吹走的物资和找些木柴生火。”麦亦灿要检查宣路漫的伤口只能让周初芽去,他当初选择合作是正确的,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肯定会变得很麻烦。
麦亦灿小心地脱掉宣路漫湿透的衣服,宣路漫乖乖的让其处理,伤口主要集中在后背,好在伤口处没有泥土,血也缓慢而小,短时间内死不了。
宣路漫看麦亦灿凝重的表情道:“灿灿,你别总是皱眉。我不痛。”
麦亦灿想打宣路漫,这些伤口本来都应该是他的,他的手臂痛的发麻,可想而知宣路漫身上有多痛。
麦亦灿认真凝视宣路漫,只见宣路漫眼框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只是他淡淡移开目光道:“你身强体壮当然不疼。”
麦亦灿听到头顶传来了吸鼻子的声音,那是宣路漫哭的时候才有的声音,麦亦灿再也没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