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地点离松山居很近,正巧严雅准备去找她闺蜜,向言便叫她带上自己,在松山居附近的高中门口放下。
周末时学校没什么人,附近没有生意开门也晚,向言一圈逛下来,除了早餐店其余全部闭着门。
索性在高中门口的花坛边上坐下,扭头看两眼这学校大门。
这个高中两年前在市中心地段,后来迁址来了这,位置靠近郊区,但没有明临一中那么偏远。
因而大门也建得气派,一个抵上博远俩,门口种着各色花,一眼看过去四季都有,现在菊花和三角梅正盛。
卓其文之前在这学校里呆久了,去博远不会觉得那地方太憋屈了吗?
不过他重生了,八年后再来对这些应该也没什么感觉了吧。
向言正胡乱想着,听见一道女声喊他,回头看见齐凝在招手,身后懒散站着一个面容柔和无害的少年。
他立刻意识到那就是叶至。
“你来得这么早?”齐凝小跑两步,在他面前站定。
向言还算扬着的心情在看到叶至的瞬间落了下去,眼里没什么情绪:“嗯,正好家里人有事来这边。”
叶至慢两步,手里捻着一片叶子的叶梗,笑道:“齐凝姐,你可没说还有别人。”
那笑里带着几分不满,向言听见反而没僵着脸了,起身掸了掸灰,扯着唇角:“不这样说怎么约你出来呢,你说对吧叶至?”
不用细品,只消一耳就能听出来话里的厌恶,但向言懒得遮掩,他现在不逼着叶至当场给出证据就不错了。
叶至有一双圆眼,眼尾却轻微上挑,他上下打量向言一眼:“不好意思,我的记性不太好,请问你是?”
“你不认识我,我是向言,”向言一字一句,“卓其文朋友。”
叶至嘴角立刻僵住,随即缓缓下撇,扭头看向齐凝。
齐凝垂眸:“运动会时去博远认识的,他想见见你。”
“我没什么可说的,”叶至彻底冷了下来,懒散站姿也改成双手环胸,“卓其文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还因为他没法参加省赛呢。”
“我不需要你说太多,只是问你一些问题,几个问题总能回答吧?”向言抬手,指尖正对一家刚刚开门,服务员还站在门口醒神的咖啡店。
叶至目光落在他藏在衣服里的另一只手,虎口处露出一点白色纱带,眯了眯眼:“我没什么时间在这里和你们浪费,最好快点。”
向言点了三杯拿铁,制作时随口问道:“你们都住这附近?”
“也不算,这附近全是学区房,定价贵得很。”齐凝靠着松软的椅背,仰头看向学校背后的小区。
叶至不耐烦,说:“如果是问这种问题,我现在就走了。”
“着急什么,咖啡还没上呢。”向言左手托腮,“你和卓其文是集训时候认识的?”
“嗯,一个宿舍的,还有两个是谢俊和朱鑫。”
那大概就是卷毛和眼镜了。
向言点头:“你觉得卓其文人怎么样?”
听到问题时叶至突然笑了一声:“挺好的啊,对谁都那么和善,我有时候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说他太高冷。”
向言微微蹙眉,这话夸人没错,但听着尾椎骨都发凉,回味时才能感觉到里面含着的怨怼。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对谁都那样,不是因为他真的好,只是因为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他瞧不起任何人,所以连傲慢都像是和善。”
“胡说八道。”向言一手拍在桌上,咬牙道。
“他装得真的太像了,所以总有人和他关系好,集训时是谢俊、朱鑫,现在…是你。”
叶至什么顾及都没有,充斥恶意的话一句一句蹦出,表情活是低语催眠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