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凝怕矛盾闹大,拉住叶至:“你发什么疯?”
“发疯?”叶至耸了耸肩,把衣摆从她手中扯出,“我一直是这样的啊,你没看出来是你的问题。”
向言深吸一口气:“谁给你的总结卷?”
“卓其文给我的啊。”
“谁给你的总结卷?!”
“不是卓其文?那就是谢俊和朱鑫了。”
向言气得快要起身:“谁——”
叶至却满意笑起来:“好了,不逗你了,是隔壁市培养的种子选手,你猜他省赛拿了什么名次?”
他就这样说出来了?向言心下犹疑,一动身碰到了放在腿上的手机,稍微冷静了一些。
见向言没有说话,他继续道:“前十都没进,哈哈哈哈,你说平时抄习惯的人,真的上了场怎么可能考得好呢?”
“那你当时为什么举报卓其文他们?”
叶至向后倒,靠着椅背翘起沙发椅,满脸无所谓:“因为当时我也被骗了啊。”
“——我怎么知道那会是总结卷?我以为是学习资料呢,能分享给他们都是我大方。”
向言不客气道:“然后害他们被所有人怀疑?”
“退一万步讲,我也是个受害者,被人骗的滋味可不好受,一个人承担责任的滋味更不好受。”叶至摊手,幽幽叹了口气,“那神经病知道我把试卷给了卓其文他们,可害怕死了,哭着求我别说出他来。”
齐凝闻言也忍不住:“所以你为了保全他做假证?!”
“谁说我是保全他了,他说如果告出他来,我也要完蛋,我有什么办法?”
向言想到参加省赛前几日,卓其文他们被当头一棒指认偷试卷。
想到他们什么都不清楚,所有为了比赛做的准备全部打了水漂,回到学校还要被不明所以的人戳脊梁骨。
想到这些就让人心里一片针扎的疼,惋惜气愤共同涌来,竟不知道先爆发哪个。
“最后不还是完蛋了?”向言替他们不甘心,左手握拳,捏得指关节嘎吱响,摆出一副嘲弄的姿态,讥言讽刺。
“对啊,”叶至更加怨恨,“他是个神经病,我难道就好到哪里去?当时就想着如果他比赛拿了名次,就立马去举报他,谁知道哈哈哈哈……蠢货。”
等到比赛结束是为了让他在最高的地方摔下来,但这些却真切影响到另外三人的命运。
他自称神经病,程度还是太轻了。
“那你现在准备去举报吗?”
“他比赛没名次,之前所有的成绩都被人质疑了,举报没意思。”叶至指尖敲了敲桌面,“反正你们录音了,不如你们去举报他。”
正巧服务员端着盘子把拿铁一一摆下。
叶至甜甜一笑:“谢谢姐姐。”
服务员有些警惕瞥他一眼,刚刚他的笑声还在没人的咖啡馆回荡,听起来着实瘆人。
向言没展现任何表情,疯子说出什么话来都正常,你对此意外,他就会越得意。
于是手从桌面落下,摸到手机,按下停止键。
“感谢你提供的信息。”
叶至端起拿铁抿了一口:“也感谢你请客的咖啡,这家店挺贵,我都没舍得喝。”
向言等他喝完咖啡离开后,侧头看捧着杯子不准备走的齐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