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暴和来这个社区会有什么关系,这个社区里全是网暴受害人组成的正义之士,可以寻求帮助?”
廖缘皱着眉头:
“感觉都挺有可能的。福雅社区和奔月社区是同一个社区,却有两个名字。但是网暴和来这里能有什么关系,奔月社区这个代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秒、两秒,一寸、两寸。
季岫静静看着窗外太阳渐渐升起,隔着窗,太阳像个生气的大圆门铃,艳艳的红。
“铃铃铃!”
门铃声响,赵平刚张开的嘴立马闭上了。
窗外,太阳已完全升起,小区物业也上班了。
季岫打开门,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小年轻站在门口。两个人都拿了个黑色大包,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你们肯定还没吃早饭吧。”物业李小姐从黑包里拿出早餐放在茶几上,然后戴上手套走向尸体。
季岫的注意力无意识落到茶几上:“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豆浆;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豆浆。”
刘曦从季岫眼前经过,打断了季岫的数数,季岫掐了下手心,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茶几上移开。
两个物业在尸体前面站着聊了会天,男物业提着包进了李磊卧室,李小姐拿下尸体脸上的手帕,转身直视陈丽,轻轻柔柔地开了口:
“陈丽小姐,您男朋友不幸去世,想必您会需要留个东西做纪念的。”
李小姐把手帕放在自己摊开的右手上,示意陈丽走近来拿:
“这是他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
手帕吸收过太多眼泪和鲜血,已经不再柔软。
陈丽迈动着的双腿比手帕上那两条泪痕还要僵直。
她定在原地,目光无法自控地固定在那具尸体上。
季岫大步走到李小姐面前,伸手索要手帕。
李小姐看向陈丽,陈丽脖子慢慢转向季岫,又转回去正对着李小姐,缓慢地点点头。
“抱歉各位,之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们,但现在,”物业王先生走出卧室,“我想你们该离开了。”
“你们要干什么?”陈丽瞪着二人,语气有些不稳地质问。
“让他入土为安。”李小姐冷静答道。
被物业请出门后,季岫把手帕重新折好递给陈丽,对她悄声说了几句话。
单裕手上勾着早餐袋子,懒洋洋伸了个腰,指节在门牌上磕得一响:
“就此别过了大家,分头行动吧。”
众人四散而去。
季岫独自站在房门前凝视着门牌。
门牌很小,上面的飞蛾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但每只飞蛾的神态都栩栩如生。
门牌上承载的画面其实早已超过了它本身的大小,但画上每个细节都没有被掩盖。
昨晚刚进副本时,309房门牌上那2只振翅仰望着右上角月亮的飞蛾还离左下角很近,像刚从虫堆里爬出来。
而现在,左下角只剩下一只飞蛾,并且这只飞蛾与月亮的距离正在慢慢变近。
季岫仔细观察着画面右上角的月亮,终于在角落找到了那只成功奔月的飞蛾。
它正闭着眼,紧紧贴在月亮表面,触角舒展,翅膀被周围的蛾子挤得往两边撇,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非常释然和解脱。
月球表面的阴冷逐渐向季岫渗来。
他透过门缝最后一次看向李磊——二者脸上的神态竟然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