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岫指着地图中央,跳过了那个未知地点:
“草坪和礼花应该代表某种庆祝仪式,明天先去唯一的已知地点食堂看看情况。”
说完季岫拿出一截中空的白色龙椎骨,龙骨在他手上自动分成6个环戒:
“晚上填问卷前把它套在手指上,它会冒出骨刺提醒你们。但它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不能隔离精神污染。”
季岫紧紧盯着每个人的脸,
“所以,全力保持清醒。”
单裕遥坐在季岫另一端,看见季岫拿出环戒,他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心情很好地小声哼着小曲。
夜晚,死亡问卷、疼痛和呓语都如期而至。
季岫坐在书桌前。问卷精神攻击一如既往的强烈,好像有虫蛀空了他的瞳仁,盘成蚊香耀武扬威地在他眼球里转圈。
尽管如此,季岫依然维持着清醒。
他近乎冷酷地审视这些痛苦,一面冷眼旁观,一面照单全收。
季岫左手扶着不住颤抖的右手,行文却毫不拖泥带水。
23。你是否对今天的饭菜和物业服务满意:A。完全不符合;B。基本不符合;C。一般;D。基本符合;E。完全符合
……
问卷消失,季岫拿起用来记录问卷内容的纸,纸上那些字的笔画时而纠缠时而乱飞,像上课睡觉时写下的鬼画符,没留下任何有效信息。
第二天早晨,10月18号,六个人一个不少地重聚。
“我们做到了!”刘曦有些亢奋地说,“现在赶紧去食堂吧,我有点饿了!”
廖缘心事重重,冷淡地嗯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刘曦有些摸不着头脑,默默跟在廖缘后面,一会就忍不住和她搭话了。
陈丽和赵平则一副没睡醒的拖沓样。
“不太对劲。”季岫心想,他往旁边看了一眼,单裕倒和昨天没什么变化。
七点多的食堂称得上人声鼎沸,忙碌的打菜阿姨根本没空和他们闲聊。
付款后刘曦没忍住感叹了一声:“好多钱啊,可惜……”
陈丽:“食堂里人好多,但是他们好像都不怎么聊天,互相打招呼的人也很少,我们要怎么办?”
“怎么办你这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单裕说。
季岫目光在某张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给廖缘他们几个指了方向,自己则端着餐盘,向一个穿着宝蓝色衣服的中年女人走去。
就在季岫离中年女人只有一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一双手突然抓住季岫的腰把他往后扯,无数虚影拦在二人之间,季岫的双肩一会被撞向前,一会被撞向后,整个人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再往前一步,再近一点,马上就到了,再快一点。
季岫拼命往前跑。无数个人把他往后撞,无数双手把他往后拉,季岫离女人越来越远。
不对。
季岫闭眼沉心。
下一秒,一道虚影重重撞上季岫右肩,季岫反手一拉,紧紧攥住虚影。
身边躁动起来,季岫感觉自己就像被装在滚筒洗衣机里跑步的仓鼠,四周都在捶打他,尖锐的筷子、刀叉狠狠凿着他紧握的手掌。
季岫手上发力,一把把虚影拽到自己面前,死死盯着它没有五官的脸,语气坚决:“劳驾让一让,别挡路。”
食堂眨眼间恢复正常,季岫放下餐盘,一步迈到女人斜对面坐下。
中年女人正在和对面的男人聊天,她一边搅动碗里的面,一边说林东东的欢送会可以开始准备了。男人说流程大家都很熟悉,不用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