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买电视?”
“买了也没时间看。”郁缜本没打算在此久住,很多东西都没添置,无奈郁红不肯来贡川,这么看,她倒是该重新收拾收拾这房子。
“这回是你找我来,也这么冷冰冰的。”乔非虽像讨伐,却笑着。
郁缜道:“我什么时候找你来了。”
乔非以为她不肯认,拿出手机来,发现郁缜只是问她在哪,好像真没邀请。
她有点气馁,郁缜却心软了:“好吧,今天辛苦你了,白天忘说了。”
她和所有人道了辛苦,唯独忘了这二代。她接着说:“明天周六,你出去玩玩,别总在学校里了。”
“你和我一起玩吗?”乔非却邀请道。
郁缜果然拒绝了:“我是想说,你要证明自己,也不用这么着急。我看你天天跟着我干活,很少出去恋爱,如果为了工作把感情耽误了,其实得不偿失。”
乔非听得一头雾水,好笑道:“什么出去恋爱,谁和我恋,你吗?”
郁缜一片好心,反被她怼回来,连带着自己说话也硬了几分:“上次那人啊,上学期你去喝酒那次。我只是想让你轻松点,没否认你,你该明白我的意思,你有退路,现在时节正好,比起这样扑在工作上,不如好好经营自己的青春。”
这番话,乔非却不愿听了:“我有什么退路?”
“你家啊。”郁缜发誓,她这晚真没想吵,也没想惹这人不痛快,她以为自己推心置腹,说的都是实话。
乔非心想,你觉得是退路,我却觉得是深渊。她知道说了注定得不到理解,只闭着嘴。她好烦,她喜欢和郁缜待着,也能感觉到郁缜这晚想融洽些,只气这人总说不到自己心坎上。
她是很难被理解的人吗?大概吧,她哪里都不属于,哪种阶级都不属于,哪种人都不属于。
电茶壶吱吱响了起来,打断了莫名其妙的对峙。郁缜起身关上,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纸杯来。
“你自己的家,都用纸杯吗?”乔非忍不住问。
“只有一个水杯,但水杯装了茶容易有味道。这家里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添置,忙完这阵吧。”
她开始倒茶,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匆匆离去。她端着两盘水果回来:“早就切好了,没想起来。”
乔非想,还说没邀请我。她一下又被哄得有点开心,虽然郁缜好像根本没哄她。
她别别扭扭地往前坐了坐,自己挑了个没结束的话题:“我没有恋爱可谈,你说的那几句话我现在也没搞懂。”
郁缜点点头,兀自判断,那么乔非应该是和谁分手了。她之前遇到喝酒回来的乔非,看见她脖子上的红痕,料定这人有对象了。
郁缜拿牙签递给她,乔非不接牙签,反而牵住她的手腕。郁缜的手颤了一下,乔非说:“你手上没有写字的那种茧,是因为你写字的姿势吗?”
她不能说自己此举目的完全单纯,但她也真的很好奇这问题。郁缜摸了摸自己的中指关节:“嗯,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好像真是这样。”
“那还挺好。”乔非说。
“弊大于利吧,我写字很丑,而且很容易累。”
“但你的手很美呀。”
郁缜没接这话,乔非也有点尴尬,不知怎么说下去了。半晌,郁缜手上用了用力,道:“我要吃水果了。”
乔非哦了一声,把她的手还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