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正是我,如假包换,”新余心情很好,说起话来难免俏皮一些,“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是的,”何正林严肃地说,“我来看看你的伤势恢复得怎样了,看看有没有需要我给予帮助的地方!”
“感谢何郎中,眼下我身体并无大碍,但既然你已经过来一趟,那就劳烦你帮我看一看吧!”
“我们该怎么进来你家呢?”
进出传福家,类似于在一个狗洞大的窟窿中钻进钻去,何正林下意识问出这种问题也情有可原,只不过这个问题会让不知情者啼笑皆非罢了。
“从大门啊,总不可能从窗户爬进来吧!”新余好笑地用右手拍了拍窗棂,“你们只管走正门,我给你们开门就是了。”
“那行,我们这就过来。”何正林把医药箱的肩带往靠近脖子上的地方推了推。
“对了,你们先别过来,”新余用手指了指那具活尸,“可以烦请你们帮我把那两支箭矢从活尸身上拔出来吗?”
“举手之劳。”
听着二人的对话,饶是面无表情的黄金月,也是莞而一笑。
这活尸身上总共有两支弓箭,显然是第一箭射歪了,射在脖子上,不是致命伤,第二支箭射进了大脑,即刻结束了活尸的生命。
黄金月轻易地就把脖子上那一支箭拔了出来,何正林半蹲着身子,一只脚踩在活尸胸膛上,才把那只横穿活尸大脑的箭矢给拔出,箭头和箭身上包裹着脓液和脑浆。
门开了,一人拿着一支箭矢,像见面礼一样交给了新余。
“来就来了,这还带什么东西来嘛!”
二人一听这话才松了口气,乐得咯咯笑,原本走进生人家的局促一下子随风飘散了。
新余找来一块湿抹布,擦了擦箭杆上的污血,还嫌不干净,把抹布洗了一遍,在箭头上擦了又擦。
“你这伤势还没好,怎么就下床射箭了?万一扯裂了伤口怎么办?”何正林担忧地看着新余。
“不碍事,我上山打猎也经常肌肉劳损,这儿破皮那儿骨折的。”新余一脸风轻云淡,把受伤当成家常便饭。
说到这,新余大臂一挥,左臂微微一沉,疼得他龇了龇牙,却还是强装没事,“在家躺着也是躺着,不如练练箭法,往后遇上这些东西,也能多几分胜算。”
新余指了指树丛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颓丧,“这些玩意儿越来越多了,不早点做准备,迟早要遭殃。”
“我都亲自走这一趟了,好歹让我看看吧!”好像这是一件大喜事,何正林表情难定地窃笑着。
“那敢情好!”新余抬起眼皮偷瞄了二人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把手里的弓箭放在桌面上。
借着照样,新余查看了一下新余的伤势,发现尽是一些皮肉伤,似乎真的没什么大问题。
眼前这个猎人有着白面书生一般的儒雅,又时不时透露出一股驻外大使般的机灵和幽默,可外出打猎既伤筋又动骨,肌肉骨骼到底是皮实的,伤口痊愈起来比普通人快一些。
“我看是没什么大碍,以皮外伤为主。”何正林走到新余身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左臂的布条看了看,说道:“伤口还没愈合,我看这药捂了很久了,得赶紧换新药,不然影响伤口愈合。”
“草药我家有的。”新余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懒,换得不勤快。”
祖上出了好多猎人,这一脉在用药方面造诣颇深,可抵得上半个郎中。
新余家的药物储备要比村中各家各户都丰富,他常年在深山老林中打猎,几乎每一次捕猎时都会擦伤、摔伤,或者被植物锋利的叶片或棘刺给划伤,对草药也是颇有研究。
“可惜,我这药箱子就是个幌子,”何正林的事情略显尴尬,“里边压根儿没什么药物。”
“何郎中,这事你倒也不必跟我客气,我不是不知道目前是个什么情况,正如无米难为巧妇之炊,看病救人,能有这个心意就不错了,草药难寻,当下并不是悬壶济世施展医术的好时候。”
“多谢理解!”何正林讪讪道,这人倒是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