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不急着杀她?”
“不急。”艾德拉笑笑,“但对方现在很急,于我们是优势。等事情完成,自然会给你制造一个轻松的时机。”
见魏肖一直望着里面,艾德拉问:“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魏肖收回视线。
这里的温度很低,有些冷,她缓慢地摸了摸手臂的皮肤,冒出了细微的鸡皮疙瘩。
魏肖看着艾德拉,思考着说:“这是卖我一个人情?”
“你怎么会这么想?”艾德拉疑惑地问,“我们是合作伙伴,当然要为对方解决麻烦。这是应该做的。”
“……嗯。”魏肖又转向玻璃墙,“我想进去看看他。”
艾德拉对魏肖的话感到惊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也许会发生不必要的攻击……”
“他打不过我。”
艾德拉看着魏肖。少年身姿挺拔,屋内亮堂的灯光越过鼻梁打下阴影,她一向觉得魏肖身上有股锋锐的匪气和蛮不讲理的果决,但近距离站在她面前时艾德拉又只能感到一种安静。
她像个电影里透过教室窗户默默走神的高中生,看着血肉模糊的尸体和食堂的饭菜似乎也没什么区别。艾德拉突然想到魏肖站在卫生间里叼着衣服擦药的场景,她晃了下神,余光看见狙击手在玻璃房内奄奄一息的惨状。
“不行。”艾德拉拒绝了魏肖。
“我担心他犹有余力,对你造成伤害。”艾德拉示意工作人员继续,并拉着魏肖往外走,“我们的合作还会持续很久,魏肖。”
魏肖没有强求。
她最后看了眼里面低着脑袋的狙击手,脑子里勾勒出一个画面。
前几天在食堂吃饭时,魏肖被一个男人蓄意挑衅,回头时看到艾德拉和男人身后有一群疯狂叫嚣的气氛组。
气氛组里最后一排从左数的第三个,脖子上有一条黑色的长龙纹身。狙击手的脖子被凝固的黑血盖住了大半,但依旧露出了一截龙尾巴。
艾德拉碰了碰魏肖的手,“怎么不说话?”
魏肖看着她。
“我在想,”魏肖慢慢地说,“下一次袭击什么时候到来?”
……
下一次袭击还没有到来,魏肖便接到了艾德拉给的作战计划。
“刺杀魏凯伦。就在今晚。”
魏肖合上计划表:“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没有。”艾德拉说,“死了就行。这主要是为了你的下一步计划呀。”
魏肖点点头,突然问道:“协调官的助理呢?”
“死了。”艾德拉放缓了声音,柔声道,“她杀了自己的上司,怎么可能从恢恢法网里逃脱?”
这次魏肖没问助理是不是坏人了。
“嗯。”魏肖低着头,指尖划过通讯器的侧面,“祝我成功。”
她挂掉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