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后,秦阮便开始有意无意疏远陆柏聿。
与其说疏远,不如说是有意识地拉开距离。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omega与alpha关系有别,举动变得愈发小心翼翼,但偶尔又很想要陆柏聿的信息素,就会静悄悄坐在工作的陆叔叔旁边不远。
不说话,低着头摆弄光脑,时而抬头偷瞄陆柏聿一眼,有几次被发现,还闹了个脸红,尴尬得如坐针毡。
但陆叔叔好像能读懂他心思,每次他一挨近,就会释放一些信息素,不多,足以安抚正在疗愈期的秦阮。
退烧后的某个清晨,秦阮穿着格子衬衫,搬了椅子到一楼花园晒太阳。
陆叔叔去了军部,托帕在厨房准备午餐。
他晒了一会儿,脸颊晕开两团红,觉着有些热了,便起身离开花园,上楼去书房看书。
最近他看了很多书,关于生物学的也有一些,书上说,含叶绿素的植物会进行光合作用。
秦阮喜欢晒太阳,偶尔窝在阳台沙发晒太阳时他就会把自己想象成一株小草,在进行光合作用。
嗯,是一样的。
书房阳台有个新添置的沙发,秦阮看书就喜欢往沙发上窝,不知不觉起了睡意,迷糊间,瞥见对面书架上有东西反光,睁开眼睛看,发现是个相框。
秦阮起身去拿,踮脚都够不到最上层。正巧托帕端着水果进来,用可伸缩的机械臂帮他取了下来。
相框里是一张军校合照,背面还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只趴在地上笑的小狗。
“这张是上将当年预备校毕业时拍的哦。”托帕指着那张合照说,“上将不常拍照,这张还是托帕找出来裱好的,当然,是经过他同意的哦。”
秦阮看着合照,一眼就看见后排角落的陆叔叔。
模样和现在相差无几,只是稍显青涩,眉眼间却已透着沉稳。众人都望着镜头,他也不例外,眼底带着浅淡笑意,眼尾微扬,有点像……狐狸。
秦阮指尖轻触照片:“叔叔也是预备校毕业的学生?”
“当然。”托帕叉着腰,昂首挺胸,“上将可是蝉联四届最优学员,史无前例!至今无人能超越他当年的成绩!”
它说着凑近,指着陆柏聿身旁咧嘴笑的寸头青年:“这位是格里菲斯先生。悄悄跟小阮说,就连格里菲斯先生当年都打不过上将!不出意外,现在也打不过!”
秦阮看向托帕:“托帕,不能踩一捧一哦。”
托帕一惊,连忙捂住嘴:“托帕什么都没说!!”
秦阮轻轻笑,竟也陪它玩笑起来:“那,我也什么都没听见。”
又看向照片,将相框翻转过来:“这只小狗呢?”
“是上将的小狗。”托帕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我没见过它,只知道上将以前一直随身带着这张照片,近些年太忙才收在了家里。”
照片里是一只奶黄色的小狗,有人正挠着它的下巴,那只手应该就是陆叔叔的手。
“对了,”托帕补充道,“上将并不是主星原住民,他十五岁前一直住在偏远星球。据说十五岁那年,一场星际意外让他获得了来主星求学的机会。我想,这只小狗应该是他从前的伙伴吧。”
秦阮有些出神。
他恍惚反应过来,到现在为止,他依旧对陆叔叔一无所知。
楼下门铃响起,秦阮回过神时,托帕已经踩着滑轮下楼去了。
秦阮把相框放在书桌上,也跟着下楼。
来人是格里菲斯,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身后站着075。
看见屋子里的秦阮,075不自在地埋下头往后躲,猫尾巴焦灼地甩来甩去。
“哎!你这孩子,躲什么?”格里菲斯将礼盒交给托帕,伸手去拉075,又回头笑盈盈看向秦阮,“上午好小可爱,没打扰你休息吧,我听说你生病了,带他来看看你。”
秦阮有些局促,他看看格里菲斯身后埋着头的075,礼貌回应:“谢谢你们。”
“不客气不客气,我和陆柏聿是朋友,和你也是朋友。”格里菲斯拽拽身后的075,压低声音,“打招呼呀,忘了我们怎么排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