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一顿安静的午饭,秦阮和池钰交换了联系方式。目送格里菲斯先生带着池钰离开后,他低头看了看光脑里新增的联系人,又抬眼望向身旁的陆叔叔。
陆柏聿侧着头,也在看他。
“托帕说,叔叔本来今晚才会回家。”秦阮的目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依旧在想疏离又想靠近之间徘徊,眼底的谨慎显而易见。
刚才还在同他礼尚往来,现在又拧巴起来,是反射弧太长?现在才想起最近在和他保持距离?说话都轻了不少。
有点笨,又有点迟钝的小兔子。
陆柏聿抬手,将秦阮搭在肩后的垂耳拨到前面来:“安排有变动,今天的工作取消了。”
秦阮耳朵一颤,下意识偏过脸去蹭陆柏聿的手,又猛地回神,抿唇局促地后退一步。
陆柏聿的手落了空,却神色平和,自然收回手,看了眼时间:“小阮下午有安排吗?”
秦阮摇头:“没有。”
“那跟我出门一趟。”
“好。”
午后小憩半小时,秦阮背上书包,跟陆柏聿出了门。
联盟主星居民登记所。
秦阮抱着书包,局促地坐在登记窗口外的椅子上,目光一刻不离黏在窗口那为他办理身份信息的陆叔叔身上。
周遭人来人往,他坐立难安。总算等陆叔叔办完,立刻起身站过去,挨着陆叔叔一动不动。
陆柏聿递过光脑:“你的身份信息办好了,接下来去拍证件照。”
秦阮接住光脑:“谢谢叔叔。”
距离近了,陆柏聿能清晰看见这孩子浓密的眼睫在微微发颤,显然很不适应人多的地方。
胆子小没关系,慢慢会好起来。
不过,也难得这时又亲近了他一些。
秦阮跟在陆柏聿身后,一路微低着头,时不时偷瞟几眼叔叔垂在身侧的手,却又很快抱紧书包别开眼,没过片刻,又别扭地去看。
证件照拍得很快,秦阮的身份登记完成后,又随陆叔叔去了中央实验所,做了一套检查。
傍晚,陈慈拿着秦阮的体检报告走出诊室:“嗯,身体在慢慢恢复,这段时间的微量药物和信息素治疗效果很显著。”
秦阮站在一旁,眼睛亮了亮:“那,我是不是快好了?”
陈慈和陆柏聿一同看向他。
陈慈笑了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交给时间吧。”
秦阮抿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同陆叔叔一起离开中央实验所,悬浮车副驾驶上,秦阮一直没说话,看着窗外发呆。
陆柏聿偏头看了他好几眼,也没问。
到家后,秦阮抱着书包上了楼。陆柏聿目送他,听见楼上关门声,这才看向抱着直饮机在大厅走来走去的托帕:“这几天的视频记录发给我。”
托帕停下,欲言又止,还是说了:“上将,托帕觉得您不能做掌控欲强的家长,那样不好。”
陆柏聿静静看着它。
“好的……”
几天没看的视频堆积起来,快进加速也用了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