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豆翁和窦珩的脸竟重叠到了一起。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要试一试。
一个疯狂却唯一可行的念头,在他脑中骤然成型。
TMD的,干了!
邵叶猛地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一动。
他没有冲向赵公公,也没有冲向殿外的宦官群,而是猛地转身,装作要冲入殿内护住刘宏的样子,脚步一晃,瞬间贴近身旁一名猝不及防的小黄门。
那小黄门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肩膀一紧,整个人被邵叶狠狠锁住。
下一瞬,冰冷的短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都退开!”
邵叶厉声暴喝,声音清亮,穿透整个宫道。
变故突生,所有人都愣住了。
殿外的宦官们先是一呆,随即大惊失色,纷纷拔刀相向,却又不敢上前,生怕邵叶失手伤人。
“邵叶!你大胆!”赵公公又惊又怒,尖声嘶吼,“你竟敢挟持内侍,罪加三等,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邵叶冷笑一声,眼神决绝,毫无惧色,“今日你们要闯殿杀人,要祸乱宫闱,要屠戮忠良,那便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挟持着小黄门,一步步缓缓向外挪动,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同时,他抬高声音,用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高声喊道:
“陛下有旨!
窦氏亲眷乃重要人犯,事关重大,不得擅自杀戮!
所有人犯一律押入宫中,由陛下亲自审问明断!
敢有擅自杀害者,以抗旨不遵论罪,立斩不赦!”
这一声喊,清朗、坚定、不容置疑。
宫道之上,围守的宦官、倒戈的禁军士兵、往来奔走的杂役、远处观望的宫女,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政变刚刚平定,局面极度混乱。
人人心慌意乱,人人怕担罪责,人人怕事后被清算。
谁也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天子真意。
谁也不敢担上“违抗圣旨、擅杀重臣亲族”的滔天大罪。
赵公公脸色一变再变,厉声喝道:“胡说!陛下根本不曾下旨!这是你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你敢上前确认吗?”邵叶寸步不让,“陛下就在殿内,你敢入殿当面询问吗?”
呵呵。
搞笑,你为就你们敢伪造圣旨吗?
赵公公顿时语塞。
他不敢。
刘宏此刻满心维护邵叶,一旦入殿,刘宏随口一句“是朕的意思”,他便万死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