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点头,“所有的事。”
柳生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开口打破沉默:
“我们是小学同学。但在六年级之前,我们其实并不熟络。”
“直到六年级那年,我们分到了同一个班级,才逐渐成为了关系很好的朋友。”
“那时的我们,关系真的很好。好到。。。。。。”
柳生停顿一下后,才继续:
“好到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
夏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二学期的冬天,你的父母工作调动,要搬迁去德国。”柳生的声音低沉下来。
“临走前,你对我说:‘柳生君,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我当时回答你说:‘好,我等你。’”
短暂沉默。
柳生将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看很远的过去。
“但后来,你出了车祸。一直昏迷不醒。”
“你的父母的任命在即,便决定带你去柏林接受长期治疗。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
“。。。。。。”
“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今年四月,你回到了神奈川,我们再次成了同班同学。可是,你忘记了我,忘记了所有关于过去的事。”
听着柳生平静地叙述着那段被自己彻底遗忘的时光,夏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仿佛都失去了知觉。
“那。。。。。。”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第一天我和你打招呼的时候,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因为我不知道。。。。。。”柳生苦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深深的无奈,“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我怕提起过去会刺激到你,会让你痛苦,怕过去的记忆束缚现在的你,怕你难过。”
“但我也怕。。。。。。”怕你永远被蒙在鼓里,永远记不起我。
后面的话,柳生没有说。
夏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柳生,好似生命书里那被撕掉的十八页,终于得以复原。
难怪在刚转学来的那天,初见这张脸时,她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难怪在某些瞬间,她会觉得柳生对她的善意,他的眼神里,都藏着太多未言说的话。
不知怎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夏不觉得自己有这种悲伤的情绪,她更多感受到的,是愧疚,以及松了一口气。
“柳生君,”她小声说,声音哽咽,“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用道歉。”柳生轻轻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纸巾,“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食言了。”夏抽泣着,“我说过会回来找你的,可我忘了……”
“失忆不是罪过,遗忘也不是背叛。”柳生语气温和。
沉默了片刻,柳生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