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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39（第4页）

“夏，你现在幸福吗？”

夏愣住，抬起头看他。

“和幸村在一起，你幸福吗？”柳生又问。

夏点头。

“当然。”夏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目光变得柔和而坚定，“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他那样的人。”

听到这句话，柳生沉默了。

夏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和幸村在一起，是幸福的。

可为什么，她刚才说出这句话时，心里会这么痛？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挖走了，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血洞。

“那就好。”柳生打断了她的纠结，语气温和平静，“夏，过去的事并没有那么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朋友。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无论你记不记得过去，我都希望你幸福。”

夏看着柳生，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她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具体是什么呢？

无论她怎么努力回想，始终隔着一层雾，怎么也抓不住。只有那份愧疚，如海浪般排山倒海，将她淹没。

柳生离开后，夏坐在咖啡厅里继续发呆。

店里的音乐低回婉转，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夏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让她心头酸涩的问题：

会不会在六年前，在那个还没有失去记忆的自己眼里，她对柳生的在乎，也同现在对幸村的在乎一样，热烈而纯粹呢？

夏不知道。

六年前的夏，和六年后的夏，明明拥有同一具躯体，同一张面孔，却在灵魂的层面上，割裂成了两个陌生人。

所以她每次照镜子时，才会觉得镜中的那个人如此陌生。

那个瞬间，会不会是六年前的自己，正透过镜子，冷冷地注视着现在的她？

心里那个始终无法填补的巨大空洞，会不会是六年前的自己，在无声地呐喊，在拼命地想要找回那些遗失的记忆？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幸村。

夏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着要不要接起。

就在这犹豫的一秒，夏感觉自己像是被从身体里拉了出来，整个人轻飘飘的，灵魂游离到了天花板角落。

等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时，手机已经被按下了静音键，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夏翻过手机，盯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

瞳孔大睁。

她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件事！

风穿过街道，吹动窗帘。

夏低下头，看着杯中渐渐冷却的咖啡，水面倒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

那是谁？

是她，又仿佛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