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走出石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了一斤苦瓜。
不是因为严阳那番话让他心烦,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上次公司往这个位面扔空间炸弹,正好是三天前。按照规律,下一波轰炸应该在四天后。但如果有內鬼定位,那就不一定了。
不过正所谓危机是危也是机,如果能够藉此机会全歼一支巡逻队的话,倒也是古月两人带来的机遇。
“黑暗蜂鸟。”他低声喊了一句。
空气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振翅声,像蜜蜂又像麻雀。紧接著,一只通体漆黑的蜂鸟从阴影里飞出来,停在鬼帝肩膀上。这只蜂鸟不是真的鸟,是一个微型侦察魂灵,通体由暗影元素凝聚而成,眼睛是两颗血红色的光点。
“去把所有队长叫来,五分钟之內到会议室。”鬼帝说。
黑暗蜂鸟眨了眨血红的眼睛,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五分钟后,十二个人站在了石屋旁边的地下会议室里。
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个挖出来的地窖,墙上掛著几盏魂力灯,照得每个人脸色蜡黄。长桌是用废木料拼的,椅子高低不平,坐上去吱呀作响。
鬼帝站在长桌一端,双手撑著桌面,环顾一圈。
“公司的人要来了。”
十二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什么时候?”一个光头大汉问,他的左臂是机械义肢,上面刻著逐火之蛾的標记。
“不知道,但不会太晚。”鬼帝把自己的猜测简单说了一遍。
“我在史莱克的暗线偷偷传回来的消息,乾坤问情谷那帮杂碎往这里塞了两个学生,想借刀杀人。现在那两个学生在我们手上,公司很可能已经通过他们身上的任务通知定位到了这个位面的坐標。”
“那两个学生呢?”一个扎著马尾的女人问,她腰间別著两把短刀,刀刃上还有没擦乾净的血渍,“杀了?”
“不杀。”鬼帝摇头,“杀了正中公司下怀。留著,当人质也好,当筹码也好,总比死人有用。”
机械臂光头男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布置?”
鬼帝走到墙上掛的地图前,地图上標註著这个半位面的所有出入口——一共七个,三个是空间裂缝,四个是人工开凿的传送通道。
“公司的人要来,不会从正面进来。”鬼帝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他们最有可能的路线是从东边的空间裂缝渗透,先投放侦察魂灵,確认我们的位置,然后再用空间炸弹清场,最后派地面部队进来收割。”
“那我们就在东边设伏?”马尾女问。
“不,东边设伏太明显了。”鬼帝摇头,“公司那帮人比猴还精,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会从东边来。所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东边只留少数人佯守,主力埋伏在西边和北边。”
“为什么是西边和北边?”光头男挠了挠脑袋。
“因为公司的人最喜欢玩『你以为我从东边来,其实我从西边来的套路。”鬼帝面无表情地说,“我当了八百年抵抗组织首领,他们的套路我闭著眼睛都能背出来。”
十二个人同时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但有几个明显没听懂,只是跟著点头。
鬼帝接著说:“黑暗蜂鸟,你带侦察队去东边,不用打,看到人就跑,把他们往西边引。”
黑暗蜂鸟从阴影里重新凝聚出来,点了点头。
“机械臂,你带爆破组去西边,把上次缴获的那些空间地雷全埋上,埋密一点,別心疼。”
光头男咧嘴一笑:“放心吧,我埋雷的手艺,狗都挖不出来。”
“你上次埋的雷被自己人踩了。”马尾女小声提醒。
“那是意外!”
“上上次也被自己人踩了。”
“那也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