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离他待的地方也就开车半小时左右。
他有江时雨的微信,发消息问了她病房号,坐电梯上楼去找,没花费多大工夫就来到病房门口,却没直接进去,而是犹豫了小半会儿,才抬手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人声,谢成转动门把手走进,只看到江时雨一个人。
散着头发靠坐在病床上,脖子上抹了药,旁边还放着小型的雾化机器,看样子刚吸完不久。
见到他来,那张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上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可她唇色惨白,这抹笑,不仅没有让她变得生动,反而看上去有些可怜。
“你哥呢?”谢成问。
“他陪我做完检查开完药就回去了。”
谢成皱了皱眉:“没人陪床吗?”
江时雨笑着说:“不是什么大事,医生也说颈部没有太大损伤,住一晚上观察下就回去了。”
谢成点点头,关上门往里走,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纠结几秒后,才搓了搓脸,不自在地道:“今天,对不起啊。”
江时雨明显一愣。
谢成:“喻西凑到你跟前的时候,我没拦住她。”
他有些懊恼地捶了一下腿:“不是,我就不该让她往你那边走!我想岔了,离近了谁能拦得住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别靠近你。”
江时雨摇摇头:“不怪你,是我说太多,把她给惹急了。”
一提到这个,谢成有些无奈地看她一眼:“你说,你何苦跟她对着干啊?就按咱们原计划走多省事啊,绝对不会出错。”
“谢哥,”江时雨垂下眼睫,惨白的灯光由上而下,在她眼睑处打上一片阴影,“聚会上你也看出来了吧,我跟喻西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谢成身形一顿。
“但凡今晚来的,是除她以外的任何一个,我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跟你约好的那一番话。可是面对她,我说不出口。”
谢成:“为什么?”
江时雨沉默良久,复又开口:“你知道,当你前几天找上我,让我帮你忙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谢成的嗓音有些滞涩,问道:“什么?”
“我想的是,太好了,要是帮了你这一次,让你欠我一个人情,我是不是就能借你的手,见到我喜欢的人了?”
“喻西严防死守,寸步不离,把那个人锁在她身边,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在S市,只有谢家人能帮我,所以我才答应了你。”
“可是当我去到那个包厢,却讽刺地发现,我是要帮喻西去跟她告白。我答应撮合的两个人,竟然是我费劲千辛万苦都想要拆开的人,我居然要帮一个我最恨的人去追我最喜欢的人。”
说到这,她低头捂着脸轻声笑起来,可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断断续续,末尾竟然带上了哭腔:“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那要是你知道,今晚这个局,是我征得你喜欢的人同意后才一手策划,你心里会怎么想?
谢成干笑了两声,安慰起来:“你很想见到她吗?”
江时雨抬头,眼眶都有些泛红:“我想。这么多年,我从没有一刻不想过。”
谢成:“可要是,再见面时,她已经跟喻西在一起了呢?”
江时雨褐色的瞳孔骤然紧缩,呆滞在原地:“可能会,那样吗?”
谢成有点尴尬。
不是可能,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