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有承受能力差的人直接捂着嘴干呕几声。
熊猫直接捂着脸大声喊道:“啊啊啊啊!死完了?死完了!”
“他们刚刚不是恢复了吗?”钉崎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怎么回事?”
真希已经站了起来,她刚刚蹲下检查了好几个人的气息,但结果无一例外:“他们都死了。”
“因为得到什么,就要付出同等代价的东西。”太宰治格外冷静,“而不会有东西比生命还要宝贵。”
这样的解释一出,大家都露出了然的神色。但看着那么多数量的尸体,还是有些恶心和毛骨悚然。
“你无效化的能力也不管用吗?”魏尔伦是第二个冷静下来的人,他皱眉有些嫌弃,“虽然这些人迟早要死,但不能是因为他而死。”
日下部笃也“唰”地一声拔出刀,刀尖对准无名,他脸上表情难看,随后严厉质问:“你做了什么?!”
被刀尖指着的人没有回话,他抬头看去,所有在他视野里的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恶寒。
大家这才发现,无名身上的改变不止是那外溢、无法忽视的庞大咒力,还有他的外表。
有变化的不止是成倍增长的头发长度,黑色的头发糊作一团,像是粘稠、流动的液体,发尾不时滴落黑色的液体。
日下部笃也已经问不出刚刚的问题了,他的嘴张张合合,然后深吸一口气质问:“你是什么东西?”
这声质问很没气势,甚至不敢太大声。但答案其他人都心知肚明——那已经不是人类了。
没人敢拦着他离开,也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太宰治露出疲惫的表情,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糟糕透了。”
其他人也渐渐找回了自己的感知,钉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蹲了下去:“可怕、好可怕!这个鬼东西是什么?他果然不是间漱。”
“是伪造间漱的诅咒!”熊猫大声回答,是澄清也是自欺欺人的借口,“他已经不是人了,所以肯定是伪装成间漱的诅咒!”
这句话很明显没人相信,冥冥看了眼中也,有些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这件事可是花再多价钱也没办法隐瞒的哦。”
这种事情中也当然清楚,他点了点头:“啊,随便了。”
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一扭头就发现魏尔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太宰那家伙也没说下一步要怎么办,自顾自的倒头就“睡”。
糟糕透了——这漫长的一晚上,简直糟糕透顶。
意识昏昏沉沉,喉咙干涩发痒,太宰治并没有昏迷太久,等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头顶昏黄的灯泡。
他躺在楼道里的折叠椅上,身上盖着有些眼熟的黑色羽织。
不远处有一张空椅子,而稍微动了动,脚边的位置就传来声音。
“我很烦。”乱步坐在折叠椅的角落,双手撑着下巴,“很烦很烦。”
太宰治没有起来,他半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后面发生什么了。”
乱步没有立马解释,而是语速极快地提到:“羂索的目标,是想让无名彻底沦为诅咒。许愿的人越多,索取的代价越高,他的力量就越强。”
“想在现代造一个新的诅咒之王?真是异想天开……”
说着说着他声音小了下去,懊恼地抓了把头发后,这才开始回答问题:“惠和虎杖遇到了特级咒灵陀艮,他们赢了。”
“惠召唤了魔虚罗,虽然赢了但是也露出了破绽,所以宿傩抓住了机会,他成功受肉在惠身上。”
这句话明明很简短,但太宰治却花了很长时间接受:“哦——”
好久之后,他才说了句:“怪不得我刚刚感觉天摇地动,原来是宿傩啊。”
乱步摘掉了帽子,用它遮住脸、声音沉闷:“而得知这个消息,悟一时失神,加上为了保护在场的其他人消耗太大,所以成功被狱门疆封印了。”
“嗯。”太宰治又闭上眼睛,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好困啊,果然是还在做梦。”
“别躺着了。”乱步伸手拽了拽,“杰那边倒是抓住了真人,不会再有更多的改造人出现。”
“但是比那更麻烦的事情出现了不是吗。”太宰治坐了起来,“他们两个之间的平衡被打破,就回不去了吧?”
“这也是羂索的目的……我现在只害怕,如果无名的力量越强,约束的能力也会越强。”乱步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太宰治,“那间漱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会有办法的。”太宰治低着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总之先想办法解开五条悟的封印,然后……打败宿傩吧。”
“要是他醒来看到这样糟糕的情况,肯定会很难受的。”他强行安慰自己,也安慰乱步,“不过在那之前,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