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距离太远听不清楚,所以魏尔伦半蹲下身。紧接着他听到一声叹息,转过来的脸有些发白。
“好冷。”间漱打了个哆嗦,感觉整个人都掉到寒冷的水中。
他本应该适应这种感觉,但或许是因为阔别已久,他有些不太习惯。
魏尔伦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上手将人拎了起来。
初步的尝试以失败告终,间漱对那些东西没有太大兴趣,反倒缩着脖子不停吸气。
但魏尔伦觉得自己的推测没有错,毕竟这条无名的“河”,无论是谁靠近都不会有反应。
正想等回头继续研究的时候,耳边响起响亮的喷嚏声。
间漱又吸了吸鼻子,在断断续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后,他终于恍然大悟:“噢,我就说靠近你会很倒霉,阿嚏!”
两人站在风口,远远眺望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潮水。而随着月光撒落,它确实如同河水一般流淌起来。
等到太宰找来时已经是深夜,车上的魏尔伦抬头看去,说了句:“没有反应。”
“是吗。”太宰治并不意外,他上了车,“我和乱步也认为没那么简单,等等看吧。”
睡着的人蜷缩着身体躺在桌椅上,太宰说完后上手摸了一把,然后动作一顿:“你们站外面多久了?”
“没多久。”
“他身上凉透了。”
“哦,所以呢。”
太宰治欲言又止,脱下外套盖上的同时,又摇着头说了句:“你比我还没有常识。”
常识?被质疑的魏尔伦一路上都在思考,直到车再次停下的时候,他听到几声沙哑的咳嗽时,才恍惚反应过来。
正常的人类小孩,是十分脆弱容易生病的。但很显然,他忽视了这点。
甚至可以说,他没有将如今的间漱,当做一个孩子来看。
一晚上没睡的太宰治在晚上就知道,这件事糟糕透了。
虽然裹紧了被子,但躺在床上的孩子,还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浑身烧得滚烫。
又一次吐槽魏尔伦的不靠谱后,太宰挽起了袖子。他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但好歹看过别人照顾。
拧干的湿毛巾搭在额头上,然后下一秒就被无意识的人抬手拽掉。
没办法他只能将间漱的手脚裹紧,坐在旁边亲自看着。
太宰已经快要忘记了,自己上一次发烧是多久之前。虽然身上总是有各种伤势,但他其实很少生病。
现在想想,那种无力又难受的感觉,至今为止还清清楚楚记得。
生病没什么特殊的,但对间漱来说不是。如果是以前的他,恐怕不会被这种事情困扰吧?
只是物理降温很明显不够,没办法太宰翻找出药,他刚倒一杯温水,闻声起来的菊就关切问道:“生病了吗?”
“嗯。”
菊洗了把脸打起精神,她熟练地接手,顺带安慰:“没事的,生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有不少经验,所以菊做这些十分熟练。她还顺带向太宰科普,应该用什么姿势喂药,以及一系列应该做的准备。
不小的动静吸引了早起的人,于是很快这个消息就被大家知道。
起先所有人的反应都是——“谁生病了?”,然后很快再次求证后,又变成诧异。
“间漱会生病吗?”
记忆里那么多年,间漱的身体都很健康,所以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想起如今的他只是一个孩子。
“孩子容易生病很正常的。”津美纪宽慰几人,“当时小时候,惠也经常生病。”
惠轻叹一声,多嘴问了句:“怎么突然生病了?”
被问到的太宰治沉默片刻,然后回答:“吹了一晚上冷风。”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宿醉的晶子立马醒酒了:“哈?”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还以为会是什么副作用、或者负面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