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秘书说:“我第一次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还挺惊讶的。我以为是环境改变人,副帅是因为当了副帅才变得如此沉静,不苟言笑,没想到他学生时代就是这个样子。”
闻祁把进度条拉到最开始,又看了一遍,结束许久还意犹未尽,半天才想起来回周秘书的话:“说不定他从小就是这个样子。”
话刚说完,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他父母都去世了,对吧?”
“是。”
周秘书以为闻祁不了解,主动讲述:“副帅的父亲是航空高级工程师,母亲是文学教授,在副帅十五岁那年,他们不幸遭遇了空难。自那以后,副帅就一直寄住在他的舅舅家。”
“舅舅……完全没见过。”
他们没有办婚礼,也没有宴席,甚至连登记领证都是在虞映寒的办公室完成的,前后加起来不超过十分钟。结婚两个月了,闻祁没见过虞映寒任何亲人朋友——除了聂维真。
虞映寒好像永远是孤零零的。
哪怕身边簇拥着那么多人,鲜花铺路,掌声雷动,前途闪耀得让人睁不开眼。可不知道为什么,闻祁总想起昨晚在阳台上看到的虞映寒,身形单薄,蜷缩在他的外套里面。
失去父母,一个人住到舅舅家的那几年,虞映寒会孤单难过吗?
闻祁暗暗想着,转头望向黑漆漆的走廊。
。
虞映寒独自走进审讯区。
付易一路随行,指引他走向一号审讯室,满脸堆着恭敬的笑容,为他指向讯问椅上的年轻男人,告诉他:“副帅,这就是李琛。”
虞映寒抬眼望去,看到一个身形消瘦、脸色蜡黄的男人,像被抽干了精气,听到声音也没有反应,定定望着前面某个方向。
直到虞映寒走到他面前,他才缓缓抬头。
待看清虞映寒的脸,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震颤了一瞬,很快又低下头去。
虞映寒极力压制住心口那簇刺痛,面色一如平常,回头对付易说:“把门关上,我想单独和他聊一聊。”
付易有些犹豫,但不敢违逆虞映寒的命令,只能关上门,转身就去了观察室,对下属说:“把声音调到最大,我要听他们的对话。”
“李琛。”
虞映寒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来。
他在李琛面前坐下,两腿交叠,用聊天般的语气问:“需要我自我介绍一下吗?”
“谁不认识虞副指挥官?”
虞映寒轻笑,“多久没回家了?”
李琛并不配合:“如果是让我交代问题,我该说的都说了,再问也没有。”
虞映寒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摄像头,继续道:“过两天就是竞技赛了,深海联盟派了观赛团过来,你只要把你的上级交代出来,我可以安排间谍互换,把你送回深海联盟。”
“我没有上级。”
“错过这次机会,你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李琛终于抬头,定定望向虞映寒,目光相接的一刹那,他沉声说:“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
李琛不回答,只重复:“我不想回去。”
虞映寒停顿片刻,没有追问。
他拿起付易事先准备好的询问笔录,按上面的问题问李琛:“你是哪一年加入信息素等级改造计划的?你的初始信息素等级是多少?”
李琛又变回之前那个被抽干精力的样子,一言不发。
“值得吗?为一个把你变得不人不鬼的联盟,值得为他们付出生命吗?”
李琛依然沉默。
“你不说也无所谓,其实除你之外,我们还抓获了一个早期实验体,他的状态比你好一些,他已经交代了他的实验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