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自己唇,看到她皱的越更紧的眉头。
“不喜欢这样吗?”
“元景煜!”程照又怕又气,声音都在发抖,他竟然还有脸问她。
“你这个疯子!这里是皇宫,文武百官刚刚下朝!”
人都还没有走远,不知道会不会看到这里的光景。
若是看到了……若是看到了她届时,又会面临着何种的处境?
“还有陛下他……”
她狠狠的擦着自己的嘴巴,只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厌恶。
她如今已经是景和的后妃,待她又那么好,无论从哪一个方面讲,她都不应该在这种地方他这般……他是个没有礼义廉耻的疯子,她却不能这样。
元景煜冷眼看着她的举动,又听见她提起那个人,心中一簇一簇的火苗往外冒。
“你擦不干净的。”
元景煜冷不防的道了这一句,又忽而想到昨夜之事,心头的怒气不仅散了许多,更生出一种畅快自得。
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昨夜上了她的榻,与她肌肤相贴,拥抱着睡了一夜,她又该是做怎样的反应?
不止是昨夜,今后的许多年的日日夜夜他都还要如此。
程照并不知晓他话语背后的深意,将嘴巴擦得快要红肿破皮时被他抬手拦下。
“够了,好了,好了,你不心疼自己一点我还心疼。”
“杳杳我是真心的想待你好,先前的一些事情确实是我做的过分了,我想补偿你。”
程照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一刻未停的一直在给自己带来伤害。
听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的想起他说的喜欢她,心里有她。
都是谎话。
他毫不费力的将甜言蜜语脱口而出的时候,是不是在心里嘲笑着自己怎么那么傻,那么好骗。
他拿到自己一针一线给他绣的荷包的时候是不是得意的炫耀着这是属于他的战利品。
等她的一颗心都全然被他捏在手里的时候,他再狠狠的碾碎,让她完全臣服于他。
好恶毒,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杳杳……”
“别说了,别再对我说这样的话,你的话,我是再也不敢相信一句了。”
程照起身就要走。
“杳杳,别走,再让我抱一会儿。”
元景煜抓住了她的手,将她重新倒到自己的怀里。
他本想说他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可以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死一个后妃自然不会掀起什么波澜,他愿意等,愿意给她足够的时间。
等到她对自己没那么抵触的时候再将她接回自己的身边。
可略微一想,这番恩威并施的话,说出去恐怕也并不能起多大的效果,或许还会引起反作用。
他道:“刚才的事没有谁会看见,我们所站的位置是死角,你别怕,就算看见了,也没有人敢置喙什么。”
“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的,你一直戴着这副假惺惺的面具不觉得累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也不恼,目光在她的面上流连。
“他是不是送了你很多礼物,你头上的这根簪子是不是就是他送的,你喜欢吗?”
簪子是方才走的时候转发妆发散开了,阿禾为给她梳妆的时候重新带上的,她妆匣里的珠宝首饰很多,也并没有在意是不是那堆赏赐里的。
程照下意识伸出手想摸一摸头上的簪子,手刚刚抬起就生生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