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连这些小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程照一阵毛骨悚然,他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从来都没有断过。
“你究竟还要做到什么程度?你敢在宸华宫里安插眼线,究竟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你凭什么要时时刻刻要监视我?”
“杳杳,我这是为你好,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放心。”
程照咬牙,“丧心病狂。”
“我什么样你不早就清楚了吗?杳杳你是第一个如此熟知我的人,杳杳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回到之前,像那时一样的亲密无间。”
元景煜察觉到她的手温度逐渐变得冰凉,轻笑一声,“我也送一件礼物给你好不好?”
他亲了亲他的手,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深深的吸一口气而后才道:“回去吧,再等一会儿估计就赶不上这场好戏了。”
程照一察觉到他松了力道,忙不迭地甩开他的手得了自由,如同身后有毒蛇追赶一样的跑下去。
回到自己宫里紧紧关上门心还止不住的狂跳。
“娘娘?”阿禾走过来,拿出手帕,轻轻的替她擦拭着额头,“您去哪里了,怎么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程照握住她的手,好一会儿才心神稍定。
“我没事,阿禾以后内室没有我的传召就不要让其他的宫人再进来了,辛苦你一些,一切事物都由你来负责,你想要什么也可以直接和我说。”
“是。”
阿禾虽不解发生了什么,却隐隐约约能够猜到兴许是和王爷有关,能让娘娘这么惧怕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了。
“娘娘,外面有个太监说是长寿宫里的人。”宫女站在门前通传。
程照和阿禾听见长寿宫三个字,心情都不由得沉重起来。
“奴婢就说娘娘身体不舒服,出去把人打发了吧?”
程照沉吟一瞬应了下来,方才面对元景煜一遭自己此刻实在是心力交瘁,是在不想再去应对太后了。
阿禾走出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丧着脸走了进来。
“娘娘那人非说要让您把前几天带回来的佛经送过去,说是太后那处有急用。奴婢本想把佛经交给他,让他带回去的,他却不敢接,务必要让娘娘过去一趟,奴婢不管怎么说,他就是不肯走。”
“我出去看看。”
“他这不是摆明了为难娘娘吗?娘娘真的要去吗?”
阿禾本想劝娘娘把外面的太监晾个一天半晌的,他自讨没趣就会回去了,可是又想起在这宫里打狗都还要看主人,娘娘这样做只怕会更加开罪太后。
可让娘娘再去那龙潭虎穴想想都觉得一阵后怕。
阿禾心思千回百转的转了一圈,或许应该传信给王爷。
至少他会护住娘娘。
在她思索时,程照已经走了出去。
一个面白无须的小太监看见她的身影之后,迅速的在她面前跪下了。
“太后只是想要那一本经书,奴才身体残缺不配经手。”
程照看着他,心中原本的猜想是太后知道今日陛下的赏赐,觉得她会恃宠生娇,把她叫过去过去敲打一番。
这小太监口口声声却只是说经书,也不知道太后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此时陛下还在前朝,她既不能做到对太后的传召熟视无睹,以免太后对她的怨气越积越多,以后的行为只怕会更出格。
又不能够去惊动他,打扰他处理政务,当真是两厢为难。
小太监还在连声的催促,程照无奈的叹口气,低声对阿禾嘱托了几句之后才跟着他一起去长寿宫。
阿禾应下,“娘娘您小心,要是半个钟没有回来的话奴婢一定会去请人。”
程照拿着经书去到长寿宫,还未走过去在半路上就被那小太监引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她不过才来皇宫几日,对这里的地形还并未太过熟悉,发觉情形不对之后,她暗自将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你不是长寿宫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