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照看着怀中的孩子,“我和他之间重新达成了一个承诺,这次不会再像先前那样了,你们不用再为我担心了。”
阿蕊口吻还是带了些难过,“那位如今的权势比往日更加煊赫,我们心中也时常担心,害怕姑娘会有被他找到的那一日,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的这么快。”
阿禾看着姑娘坦然的神情心里也更加酸楚,这需要经过多少的磨练,才会有这样的荣辱不惊,能够这样平淡的接受。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这些磋磨能够少一些。
她悄悄藏下自己眼底的泪意说道:“姑娘做事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不管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今后姑娘无事的时候可以多来找我们,我们兴许没有旁的本事,陪姑娘解闷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今,你们两个人是我在这京城中最熟悉的人,我自是要多来寻你们的。”
时桉被她们的说话声闹醒,看着娘亲在也没有哭,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两个陌生人,嘴角耷拉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阿蕊凑近了,“这就是信中说的那个孩子吧,真可爱,看起来也很乖巧聪慧,真是比我家那个虎头虎脑的好多了。”
“他身上穿的还是你给我寄过去的衣服,改日等你不忙的话,还要劳烦你再帮我多做几身。”
“这件小事情,哪怕姑娘不说我也要做的。”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儿的话,程照才起身。
虽各有各的心事,却只压下不提。
回到马车上,元景煜看着她,“看上去比来时要开心很多。”
她们两个人就那么重要吗?不过只是两个奴婢而已,其中一个当时还犯下了错。
这些话他识趣的没有说出来,换成了另外一句,“如果你喜欢她们的话,可以叫她们重新回到府上。”
“不必了,她们现在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有孩子,有朋友,有丈夫,我再将她们拆散做何苦?”
元景煜轻咳一声,意识到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对自己十分不利,斟酌着想要结束这个话题,“那今后可以多过来她们这边。”
程照也没有什么心思再说下去了。
回去的路却并不是回府的方向,马车停在了一个铁匠铺,元景煜下车,过了有一会儿重新回到车上。
程照看着那个地方,闲暇不知为何涌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皱着眉头询问了一句,“你去做什么了?”
“找一个人,让他帮我做一件东西。”
“很漂亮的东西,等到做出来的时候让你看看。”
元景煜眼底藏着跃跃欲试。
不是她想的那样,带有很大杀伤力的东西就好,程照不再追问。
过了三日,一个晚上,程照终于见到了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很漂亮的东西。
她当即觉得他的疯病又加重了。
那是一个银细锁链,顶端有一个项圈,将项圈拿在手里,链子划过地面时,发出的声响像是在牢狱里发出的。
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不知道犯人是她还是元景煜。
程照下意识到往后退了几步,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你要做什么?”
元景煜半跪在地面上,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膝行,“别害怕。”
他将项圈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把锁链的另一端递到了她的手里。
那链子落在手心里,那链子落在手心里,冰凉,沉重。
她退到床边,再没有了退路,坐在了床畔。
手中的东西一个没拿稳落在了地上,发出更加清脆的声响。
元景煜将链子捡起来,又重新放回她的手上,一圈黑色的皮革项圈,锁在他的脖颈上,随着他扬起脖颈的动作摩擦出一些微红的痕迹。
“你究竟要做什么?”
“杳杳,不要抛下我,不要再一次放弃我。”
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实在是太想要留在她的身边,获得那份安全感。
“这条链子是专门用来锁我的,你不用再害怕,我不会再有任何伤害你的举动,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你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