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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章（第1页）

撺掇在御史台任职的亲朋好友，弹劾甘娘子的阿耶，道是教女无方。刘暖不得不站出来，宁可当负心汉，给甘娘子写了一道表白诗。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han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故事讲到这里，琵琶声断，说书人站起，在场看客边鼓掌边落泪。当然，也有乔钿华和徐尚钶这样，不知所措。

出了茶楼，徐尚钶打算约乔钿华一块儿回御史台，而赫连铮牵着照夜玉狮子，早已等候多时。

“殿下，我们在执行公务，不是偷玩。”乔钿华笑靥如花。

赫连铮揉了揉乔钿华的脑袋，那只背在后边的手，变出一支浅绿色镂雕蟠螭纹玉簪，赠给乔钿华。

乔钿华愣住片刻，踮起脚尖，替赫连铮更换簪子。

赫连铮这才明白，乔钿华看上的玉簪，是替他挑选的。思及此，赫连铮眉眼舒展，眸光如星如月，清澈透亮。

“钿华，我们该回御史台了。”徐尚钶试图插话道。

“不必了，徐郎君独自回去吧。刚才，本王已经去过一趟御史台，同林掌固说了，今晚约了小雀奴在楼外楼吃饭，雅间的时间有限。”赫连铮似笑非笑，语调凉薄。

徐尚钶听后，委屈兮兮地望向乔钿华，活像即将被抛弃的小狗。

“尚钶，你先回去吧。”乔钿华低下脑袋，弱弱地道。

刚刚，同尚钶一起听说书，嗑瓜子，喝热茶，仿佛回到童年时光，无忧无虑，她其实很留恋的。

不过，只要她一天还在长安，殿下好像不会放手。

“钿华，那我们再一同出来研究刘暖。”徐尚钶想得开，幽怨一阵子就主动笑了笑，眉眼俊朗，语调轻快。

他眼尖发现，乔钿华挥手告别之际，赫连铮一直黑着脸。

第133章污点

赫连铮是楼外楼的常客，二楼拐角处的雅间，可以欣赏小荷才露尖尖角。然而，乔钿华趴着白玉栏杆，懒懒地叹息一声，惦念着薛钰。

听说，凉州风沙大，荷塘只长在深宅大院。

“小雀奴，想要拐骗阿铖，跋山涉水到凉州，也不是难事。只是，阿铖比较软弱，会成为薛娘子的拖累。到时候，薛娘子在凉州为阿铖生下孩子，返回长安的可能性变小。”赫连铮独自品尝葡萄酒，解释道。

他根据阿耶追求阿娘的经验，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可是，他看不惯乔钿华想要逃离他的小心思，总要多说几句。

“殿下，我们吃饭吧。”乔钿华笑靥如花，眸光灵动。

小娘子便是这样，感伤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却也去得快。更何况，乔钿华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小娘子，与其伤怀，不如考取功名，帮助薛钰脱离苦海。

“小雀奴，做本王的侧妃，是不是像金丝笼里的金丝雀一样受到束缚？”赫连铮脱口而出，尔后懊恼自己的冲动，拿起酒坛子，闷了一口又一口。

“殿下，我是小麻雀，不是金丝雀。遇见殿下，是我的幸运。我有打算过，若是一辈子只能做殿下的侧妃，那吃穿不愁，多少小娘子羡慕不来。但是，我比较贪心，我想要的东西很多，金钱、名利、情感、家庭等等，我全部都不想放开。”乔钿华夺过酒坛子，给自个儿倒了一杯，轻轻抿起，眉头蹙蹙，却是笑得开怀，溅落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她知道，换作别的权贵强取豪夺，不会殿下这般善待她。

“小雀奴，你有时候清醒得可怕。”赫连铮调笑道。

乔钿华听后，努了努嘴巴，翻了翻白眼，十分不赞同。这时，俊美小倌鱼贯而出，端来美味佳肴，有天花毕罗、羊ròu泡馍、葫芦头、长安炙鸭、卤荷叶鱼鲊、酥山……馋得乔钿华没出息地咽了口水。

赫连铮发现，乔钿华享受吃食的时候爱偷看他。

比如说，他拈起一张素饼，涂抹一层他喜爱的牛ròu酱料，接着搁置切成长条的秋葵和剥壳去肠线的虾仁，再放一块长安炙鸭，卷成春饼形状，小口小口地吃，动作优雅，姿态慵懒。乔钿华原本打算偷偷地学习贵族吃法，瞧见赫连铮那鲜红水润的唇瓣，幻想出他醉酒之后绘画避火图的画面，耳根发烫，小脸酡红，准备钻八仙桌底下，却被赫连铮逮住。

“小雀奴，吃饱喝足，可以消食。”赫连铮低低笑道，媚眼如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