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一笑,十分受用乔钿华的讨好。
那刘暖没多少真本事,不过是凭借甘娘子的阿耶礼部侍郎,还有几首赚得小娘子眼泪的悼亡诗,才坐到礼部郎中的位置。
老实说,赫连铮真的没有兴致,撕开刘暖的真面目。
不过,小雀奴若是感兴趣,那就随她折腾,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只是徐尚钶看着真碍眼,阿耶又让他假装大度,暂时动不得他。
第二日寅时三刻,赫连铮照例捎带乔钿华一程,放在丹凤门下。早有燕昭帝身边的大太监简公公,提着一只木胎髹漆描金花卉食盒,等候多时。
“乔娘子,这是殿下特意托奴家准备的早膳,还热乎着呢。”简公公给赫连铮递去眼色,笑得合不拢嘴。
老子手把手教儿子追求小娘子,这还是天底下头等新鲜事。
简公公这几日瞧见,燕昭帝忙里偷闲,读了酸溜溜的话本子,吸收情爱经验,似乎年轻了许多岁数,心底自然高兴。
前段时间,叶婕妤那六月有余的身孕,提前发动,落下死胎,宫里头实在晦气。所幸,叶婕妤善解人意,自请入住问梅阁,吃斋修道,为死去的孩儿祈福。
“多谢陛下,多谢简公公,多谢殿下。”乔钿华接过食盒,笑语盈盈,白里透红的小脸蛋立即晕开淡淡的霞光,格外俏丽。
于是,乔钿华回到御史台的察院点卯,遇见了林隐钦。
“林掌固,殿下给我准备了吃食,一块儿品尝。”乔钿华虽然出身浔阳县,但是性格活泼开朗,有意同上司打好关系。
“乔娘子,怎么不在王府多睡一会儿。”林隐钦也不客气,在乔钿华掀开食盒的时候,取了一只胡麻饼,砸吧起来。
“林掌固,殿下每日寅时就苏醒过来,打一套拳法,才唤醒我。我若是贪睡了,您可就睡不着。”乔钿华压低了嗓音,娇俏含笑。
林隐钦听明白了乔钿华的意思,干咳一声,满意点头。
被北海王殿下瞧上的小娘子,果然如泥鳅一般滑不溜手。
“乔娘子,上头给察院拨的银钱少,疏于打扫。点卯过后,咱们察院的人,都会出大明宫,躲在自己的小窝安乐。走,我带你去一趟,认认路。”林隐钦笑道。
语罢,乔钿华抱着食盒,临近殿院的时候,有些踟蹰不前。
林隐钦见状,若有所思,不禁摇头失笑。
胶东王、乔娘子、徐郎君的三角恋,他隐约听说过。年轻人呀,衣食无忧,就爱自寻烦恼。
“乔娘子,那改天再带你去安乐窝。”林隐钦丢下乔钿华,足尖轻点,施展轻功一韦渡江,消失不见。
林隐钦走后,乔钿华待在殿院门口,反而不自在。
幸亏,徐尚钶很快出来用早膳,瞟了一眼,躲在大槐树底下的乔钿华,心中暗自欢喜。钿华待他是有三分情意的,可能钿华自己都不知道。想到这里,徐尚钶大步流星,揪出乔钿华。
“尚钶,殿下不反对,我们一起查刘暖。不过,这个大事件,你负责贬低,我用来赞美。”乔钿华踮起脚尖,附在徐尚钶耳畔,悄声笑道,银铃般的嗓音,欢快清脆。
卧槽,他和钿华相处,还需要征得北海王同意。
徐尚钶听后,闷闷不乐,接着被乔钿华轻拧了耳朵。
于是,徐尚钶提着食盒,乔钿华活蹦乱跳,出了大明宫。安业坊的破落巷,是个好地方,人口复杂,乔钿华随意寻了个馎饦铺子坐下,同徐尚钶分享美食。
冬凌粥、汤浴绣丸ròu、金银夹花……这些是富贵人家爱吃的玩意。
乔钿华扒拉几口,眉头蹙蹙,推让给徐尚钶,又买了一碗羊ròu汤馎饦,吃得香汗淋漓,非常欢脱。
吃饱喝足之后,乔钿华刚准备起身,迎面一张白麻纸盖脸。
那白麻纸,绘画了一位美貌妇人,眉眼瞧着很是熟悉。乔钿华辨认了许久,才记起来,这是刘暖的夫人甘娘子。
“东家,甘娘子怎么了?”乔钿华问道,心中有了猜测。
那馎饦铺子老板长叹一声:“甘娘子失踪了。据说,刘郎君携甘娘子上楼外楼吃晚饭,感怀于朱娘子去世十周年。甘娘子突然瞧见,窗外有卖桔梗花的,说是朱娘子喜欢桔梗花,非要独自下去买。结果,刘郎君左等右等,不见踪影。刘郎君以为,甘娘子回府了,便回家确认一番。然而,不仅家里没人,工部侍郎府上也没消息。刘郎君慌张起来,不顾工部侍郎的反对,去京兆府寻求帮助。京兆府尹的夫人,最爱读刘郎君的悼亡诗,当即帮忙说好话,拨给刘郎君一批配备了猎犬的不良人四处搜罗。可惜,一个晚上,生不见人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