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玦一挑眉,神色冷然,直直瞥着气急败坏的霍殿勋,语气忽而缓了缓:“我并没耍您,爱秦浅,娶秦浅,我都是真心实意的。”
秦浅一语不发,将手里的丝带捧花放凳面。
霍殿勋冷笑:“只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再说了,我本来就不喜欢她。”
一串沉稳的脚步声蓦然自教堂外由远及近,清冽如冰的男声裹挟han风低幽地盘旋肃杀空气:“霍老先生言重了,我的妻女又何须您喜欢?”
467:一眼万年
低沉清醇的男声在满室喧嚣中猝不及防灌入耳廓。
秦浅瞳孔收缩,不禁神情骤滞,脑海霎那空白。
本能地侧眸,当那个人似曾相识的身影不疾不徐映入眼帘,往昔横亘的千山万水蓦然凝固四季,难言的悸动顿时排山倒海而来,她精致的眉眼仿若蒙着江南烟雨的渺渺薄雾。
霍玦的眼皮重重一跳,心脏有瞬间被缠裹的感觉,流窜的血液宛如鸣金的战鼓擂动。
他之前便预料到陆言琛早晚会出现,但置身这一刻,依然深感意外。
霍殿勋亦愣了愣,浓眉紧皱,面上已覆盖鲜明的愠怒之色。
这位不速之客用的是极为流畅的英伦腔,弥留现场的众人循声望去。
灿烂的阳光从彩绘玻璃窗投射,璀璨明芒与塑金雕像的辉光交相呼应。
闪耀光华流淌在地板静谧地铺呈着,一道颀长的影子自交错的光影缓缓凸显,脚步稳健,渐次响起的皮鞋声从容不迫地打破尴尬的沉默,冷冽气场隔着老远就能震慑人心,似这座华丽的教堂都乖觉匍匐在他脚下。
光线中,陆言琛抬步而来,眉眼锐利分明,透着魅惑逼人的英挺。
他神色淡漠,嘈杂空间却因他的存在遽然充塞一股危险的气流。
秦浅依然坐在长凳上,定定地看着陆言琛渐行渐近,眉尖轻蹙,眼波微恍,星眸被光晕浸染,无法辨析情绪。
对于人的容貌气质,时光总是残忍又偏宠。
秦浅不记得过去的陆言琛是怎样的,她在网络上也找过他的照片,知道他长得很英俊。
可如今亲眼所见,感受着扑面而来的han迫,她却觉得现实跟影像资料真不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