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娴扶起他:“我还真有事要你去做。”
一个?月后,济家。
“师姐,璟国传来消息,璟王为明家设道场讲学,一都九县皆受教化。”
中年女子执棋的手一顿,怔然道:“启民教化,竟不来请我济家。”
“既修教化之道,又何须谁来请你?”
一位眼覆黑纱的古稀老妪由弟子扶着走进。
“修然,你居高位太?久,忘却本心了。”
“老师。”卫修然赧然垂首,“是?我托大了。”
“早日启程吧,车轮已开始前进,我们不能被落在后头?。”
再度收到?拜帖,孟娴心有戚戚。
真的不想再论道了。
她只是?个?孟婆,为什么要让技术工种去舞文弄墨。
宁为玉去督察水利,孟娴硬着头?皮独自接见了济家众人。
济家为首者,赫然是?一个?鬓发莹白、眼覆黑纱的老妪,身侧,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女子小心的搀扶着。
孟娴忙叫人坐下,问道:“纪家主可是?受了伤?”
纪子摇头?,“害了眼病,已是?半瞎了,白日里见不得阳光,故而?以黑纱遮住。”
孟娴问:“是?什么病,可要我给你看看?”
“不必了,已有十几年了,沉疴难愈。”
纪子淡然道:“外界皆传言,说我是?窥天?机,悟教化之道而?瞎的。”
孟娴沉吟不语,并不相信。
凡人哪来的本领窥天?机,即便?是?司命上神,百年一测天?机,也落得个?终年病弱的身子。
若真有凡人得见天?机,只怕多少条命都不够填的,远不止一双眼睛。
老妇嘿嘿一笑,忽然道:“其?实是?我自己熬夜看书弄瞎的。”
“没办法,书太?好看了。修然不让我晚上看书,我就只好躲在被子里偷偷看。”
“若不是?烧着了被子,又熏坏了眼睛,她们还不知?道呢。”
纪子颇为得意。
一旁,卫修然神色复杂,悔恨与无奈交加。
“……”
孟娴无语凝噎,没想到?这一把年纪的济学领军人竟如此活泼。
她小心问道:“纪家主今日来,可是?要与我论道?”
这些显学宗门?有自己的坚持,即便?是?投奔为臣,也要君主能够胜过自己。
纪子笑着摆手:“济学主教化之道,锻体、启智、明心。”
“我这把年纪,可打?不动架了。不论了,不论了。”
孟娴颇觉怪异,怀疑自己听?错了。
论道和打?架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