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尊守義唯一的要求。
蜀王聽後沉思片刻,答應下來,「皇宮裡百官如何處置?」
尊守義拿起桌邊紅色硃筆,指向東市義寧坊,「義寧坊距離皇宮最近,屆時還煩勞王爺將死士引入皇宮,老夫自會派人敞開宮門。」
二人商量一陣,尊守義起身。
「明日午時皇城大亂,尊老留在這裡安全。」
「老夫自有去處。」
明日皇城將是一片血光滔天的場景,他知道一處,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尊守義行至門口,忽然停下腳步,「王爺以為,蕭魂若能看到明日場景,會作何感想?」
「後悔當初對本王的施捨。」蜀王冷笑,眼底閃出異樣光彩。
尊守義想了想,「他或許也會後悔,組建鷹衛。」
二人就此別過,彼此心裡都清楚,明日之後恐難有機會再見……
蕭桓宇占據皇宮已有三日。
被困在金鑾殿內的群臣從一開始憤怒謾罵恨不得撞柱明志,血濺龍椅,到這會兒已經餓沒什麼力氣說話了。
這時殿門開啟,幾十個小太監端來膳食擺在大殿中央。
百官有想趁機衝出去的,卻在看到外頭百餘兵卒手執弓箭看守的時候作罷。
最先走向殿中膳食的人,是溫君庭。
同僚拽住他,「小心有毒!」
「蕭桓宇想叫我們死,早就動手了。」
被溫君庭一語點破,殿中百官開始瘋搶……
後宮,永安宮。
蕭靈自把蕭冥河從溫室殿扶回來之後一直沒有離開。
內室床榻上,蕭冥河服下太監單喜從御醫院偷來的藥丸睡了很久,待他睜開眼,蕭靈仍然坐在床邊。
「醒了?」蕭靈憂心開口。
蕭冥河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看到母妃站在書案前,手中握著墨筆輕輕描繪,窗外風光從夏雨到冬雪,從春花到秋實,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時間在母妃面前已經失去了意義。
他忍不住走進,畫卷上是一座宮殿。
溫室殿,他才剛剛從裡面走出來了……
「姑母,母妃喜歡的人當真是祖父?」蕭冥河不是因為御醫院的藥丸才睡著的,是因為那枚他吃了本該餵給周帝的藥丸。
蕭靈不再隱瞞,「便是如此,你母妃從未做過任何越矩之事。」
「皇祖父知道嗎?」蕭冥河清俊面容沒有一絲表情,靜靜盯著床頂帷帳。
蕭靈停頓片刻,「父皇將她當作女兒。」
多麼輕描淡寫的解釋,蕭冥河忽然想笑。
恨錯人了……
蕭魂的本事整個大周乃至平原五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最會的便是識人!
且看看聚在他身邊的那些人,哪個對他不是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