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懷松!」戰幕上前拉住幾欲發瘋的翁懷松,「穆毅已經死了,他們也都盡了力!」
「不可能!」
翁懷松淚水決堤,聲音帶著急劇的顫抖,「我答應過他,一定會把他救活!一定要讓他親口說出當年他們遭受的屈辱跟背叛!你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你不知道他們這些年是怎麼活下來的!」
只要想到密室里尊守義生生在他面前殺死周歧那些人,翁懷松恨不得替他們去死!
戰幕的確不知道,「人死不能復生,我們也只能遺憾。」
「不行!就算是死人我也要把他救活!李顯,備藥!」
翁懷松仿佛入了魔障,轉身踉蹌著走向藥案,「龍沙二錢,百枝一錢,獨葉草一兩,還有蟬衣跟千冰雪蓮,尤其是千冰雪蓮可吊他性命!」
「沒有千冰雪蓮。」戰幕實在看不得翁懷松這樣,肅聲開口。
翁懷松已被李輿攙到藥案後面,李顯則站在原地。
「不可能,御醫院藥房左牆三排一列就是千冰雪蓮,還剩一片!」翁懷松身體支撐不住,他坐在座椅上,雙手吃力拿起藥罐,「還不去備藥!」
「師傅……」李輿站立不動。
翁懷松再欲呵斥時,忽將藥罐置於鼻息,「這裡明明有千冰雪蓮的味道,你們給他服過了?」
李輿忘了藏那藥罐,一時無語。
翁懷松一腳踹過去,「說話!」
「最後那片千冰雪蓮……」
戰幕猶豫數息,決定說出來,「給你吃了。」
廂房無聲,靜的可怕。
翁懷松定定看著說話的戰幕,忽然低下頭,雙手好似無助般握著藥罐,唇輕顫,眼淚一滴一滴墜在藥罐上。
砰!
眾人尚未反應,翁懷松忽然將藥罐狠狠砸向李輿。
李輿未想躲閃,額頭頓有鮮血涌溢。
李顯見狀急衝過去,「師傅恕罪,此事徒兒也有份!」
「好……好!」
翁懷松胡亂抄起一個黑色瓷罐,猛然拋向李顯時卻是戰幕上前擋住,「你若怪就怪我,是我默許!」
「戰幕,你糊塗!」翁懷鬆氣急,一口血狂湧出來。
「師傅!」
「師傅!」
李輿跟李顯皆上前,卻被翁懷松狠厲喝退,「你們根本就不明白,老夫寧可自己死!也想穆毅活著!」
翁懷松跌坐在座椅上,泣淚橫流,哭的傷心至極。
沒有親眼看過的人,永遠體會不到那五個鷹衛的慘烈。
戰幕紅了眼眶,「可在我心裡,在他們心裡,寧可放棄穆毅被你恨一輩子,也不想在明明可以救活你的情況下選擇救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