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坊禍亂一日不除,賈萬金就要多花一日的錢安撫百姓。
錢財這種東西,能省則省。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溫宛只是希望百姓可以安居樂業。
「……我還活著?」
他驚訝之餘回眸看向坐在榻前的沈寧,眼睛裡充滿疑惑,「是你們找到我的?」
「是沈寧找到你的。」
溫宛告訴苗四郎,是沈寧堅信他就在城郊,一遍一遍搜找,所有人都放棄只有沈寧堅持,「功夫不負有心人,還好你活著。」
看著沈寧深情凝望的目光,苗四郎不由的低下頭,沒有預期的感動,一股無法形容的羞恥跟自卑被垂落的長睫掩在眼底,「多謝。」
「你我之間何須說謝字。」沈寧也知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尊守義逼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了嗎?」
苗四郎斂去眼底那份卑微,「死士出現了嗎?」
沈寧不由的看向溫宛,溫宛則看向苗四郎,遂將這幾日發生在皇城的事一一道出,「我已經拜託慶豐堂周伯盡全力配出可以解殭屍蟲豸的解藥,只是那些蟲豸跟蠱蟲不同,周伯那邊一時半刻並無進展。」
苗四郎點了點頭,「殭屍蟲豸種在人身體初期只會蟄伏,並不會對人體造成任何損傷,超過一年才會開始侵蝕本體,蜀王麾下五萬死士是後種的。」
溫宛聽到此處,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那些死士還有救?」
「應該有救。」苗四郎沒有說的特別肯定。
沈寧亦欣喜,忽然撲過來抱住苗四郎。
一股好聞的蘭花香沁入鼻息,苗四郎身體一僵,落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攥住身下薄料的被褥。
身後,溫宛愣住了。
她知沈寧是隱忍的性子,喜歡宋相言那麼多年都不見她開口,與苗四郎真正談及情愛的時間也不過就是這兩個月……
「沈……」苗四郎忽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沈寧,『沈姑娘』太生疏,這般喚著,倒像是他刻意迴避沈寧示好。
他怎麼會迴避,他只是有些無措。
「四郎,那你想想辦法,我相信只要你能把他們變成正常的樣子,魏王他們定然不會追究你的責任。」沈寧說著話,看向溫宛。
溫宛知她在為苗四郎求情。
她點頭,「定然不會。」
事不宜遲。
依溫宛之意,她希望苗四郎能去慶豐堂助周伯一臂之力,畢竟死士體內介粉是苗四郎親手配製,這世上若有一人能救那些死士,非他莫屬。
入夜。
蒼山腳下被百餘火把照亮,一向沉靜肅穆的皇陵第一次打開九十九道華表,光芒四射。
華表分致橫量三丈三的白玉階梯兩側,自蒼山腳下向上延伸,整個皇陵霎時宛如白晝。
蕭臣一襲錦藍色長衣,隨著飛在他身前數米的黃腰虎頭蜂的指引,一步一步踏上白玉台階。
在他身後,戰幕與翁懷松並行。
翁懷松體力不支,身側有李顯攙扶。
往後是郁璽良跟蘇玄璟,二人中間護住帶有黑色斗笠的花拂柳。
此時的花拂柳已是穆毅模樣。
上官宇跟司馬瑜則率領二十衛跟整個羽林營的將士待命在蒼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