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尊守義想要朝翁懷松下殺手的時候,戰幕高喝一聲,「你可認得他!」
尊守義已經是末路。
不能顛覆大周,不能禍亂皇城,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有殺掉所有該死的人。
然而此刻,看到與戰幕跟郁璽良一起走上台階的男子時,尊守義愣住了。
但他沒說話。
「尊守義。」花拂柳緩緩摘下斗笠,露出蒼老面容。
尊守義見之大駭,「穆毅?」
「是啊!」翁懷松幾乎咆哮高喊,「你以為你殺了蘇凜,秦天,寧朗跟周歧,你的惡行就沒有人知道了?沒想到吧,穆毅活下來了,他活下來了!」
「不可能!」尊守義漠然站在高處,垂在兩個的手暗暗攥成拳頭,「這是假的,花拂柳?」
「為什麼不可能?」翁懷松身體太虛弱,單薄身子不時輕晃,他卻一次次推開想要攙扶他的李顯,昂首向對,未有半分低頭,「你忘了麼,你沒有打碎穆毅根骨!」
「那僅僅是根骨而已!」
翁懷松朗聲大笑,笑聲迴蕩在整座皇陵,充滿了諷刺跟輕鄙,「尊守義,若那僅僅是根骨而已,你為何要千方百計引老夫入你的局?你應該知道有風險,你不怕?可你再怕,也一定要老夫為你接上左臂肘處被人抽掉的根骨,你現在與老夫說那僅僅是根骨而已?」
尊守義本欲厲聲反駁,卻在看到站在翁懷松旁邊一言不發的花拂柳時起了疑心。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面色冷沉,「翁懷松,你越是聲高,就越代表你在虛張聲勢,他若真是穆毅,不妨自己開口!」
「尊守義。」
一直低垂著頭的花拂柳無比緩慢抬起頭,身軀瘦弱如同一副枯骨,褐色長衣隨夜風輕擺,空蕩蕩的,仿若無物。
這一聲,嚇的尊守義幾乎失態……
第二千零一十一章最終的真相二
身處皇陵的這些人里,唯尊守義與穆毅共事過,便沒有一個人如他那樣震驚愕然,台階上的人不止長相,連聲音都與穆毅絲毫不差。
尊守義剛剛所有的信誓旦旦在這一刻崩塌,他緊攥的拳頭沒有鬆開,臉上的慌張也都被人盡收眼底。
「你是……穆毅?」尊守義強迫自己冷靜,鎮定,可聲音卻出賣了他。
那聲音里的顫抖明顯的連他自己都聽得到。
花拂柳靜靜抬頭望著他,「我是。」
就是這個聲音!
尊守義身形忍不住後退,眼底的恐懼驟然攀升,難以形容的畏懼讓他險些摔倒,「不……不可能……」
花拂柳沒有說話。
這一次,他沒有讓郁璽良攙扶,獨自走上台階。
尊守義看清楚了……他看清楚花拂柳略有跛瘸的左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