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冥河還想探究時,忽然見那少年朝自己的方向看過來。
他不知妙,隱遁……
陵冢前,尊守義已被逼至窮途末路,他想與此時此刻身處皇陵里的每一個人,同歸於盡。
而日夜兼程從北越趕回來的羅生還沒來得及走到他身邊,助他一臂之力,就被人封住穴道,一動不動。
他震驚,駭然。
這大周皇城竟然還有比他武功厲害的存在?
以至於那人靠近他根本沒有感覺到!
「尊守義正在講故事,你別去打擾他。」身後的人慢慢走上前,羅生看清了他的樣子,少年俊白,五官精緻。
他在于闐時見過。
可那時的他還是個階下囚,抓住他的人甚至只是一個副將,可後來他依尊守義之命派人追殺在葵郡調查當年舊事的一經跟溫御,險些就要得手時被一人所救,經證實也是此人。
溫初然。
他不是在朔城?
直到這一刻,羅生方才明白為何他派去的幾大高手竟然可以被眼前少年一招致敗,此子武功簡直驚人。
陵冢前,尊守義的恨意已經到達巔峰,「兩個選擇,無論哪一個我都不能接受,他可以驅逐我離開大周,但為何要取我根骨!若無根骨,我與廢人何異!」
「於是我跟他打了一架。」
事實就是最好的真相,他輸了,否則他也不會被人抽去根骨,「可你們知道為什麼我會輸麼?」
誰知道!
「因為他用了一套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拳法,從來沒有見過意味著,師傅單獨傳授!在他抽到白之後,師傅偷偷將畢生絕學教給了他!」
尊守義雙目赤紅,拳頭被他攥的咯咯響,「我以為我抽到『黑』已經是人生至暗時刻,原來還有更讓我絕望的,尊守義用師傅傳授給他的拳法,把我一拳一拳打倒在地,不顧我苦苦哀求,生生切開我的皮肉,連血帶肉拽去我整條根骨!」
是很悲傷的故事。
「尊守義那時一定失望至極。」被綁在石碑上的一經淡然道。
尊守義猛然扭頭,樣子扭曲到面目全非,「失望至極的那個人是我,不是他!」
沒有人與他爭辯,因為大家都明白,一個自私的人從來不會承認他有錯。
「你連根骨都沒了,是如何做出後面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的?」另一石碑上,蕭彥簡直太好奇了。
尊守義也沒有拐彎抹角,「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派羅生暗中跟蹤我,直至我離開大周。」
眾所周知,羅生也是叛徒。
「你們可能不知道,鷹衛九人並不是蕭魂找的,是他。」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尊守義已經沒有什麼秘密可以隱瞞了,他也不想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