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中唯獨羅生有父母,有妹妹。」尊守義漠然看向眼前眾人,「你們可還記得那場瘟疫?」
戰幕開口,「舊年曆,天武十六年。」
「沒錯,就是天武十六年那場瘟疫,老朽還記得那場瘟疫死了很多人,之後多地爆發饑荒,尊守義就是在那個時候見到的羅生,為了給家裡父母跟妹妹一條生路,他想賣自己。」
暗處,溫初然下意識看了眼身側動彈不得的羅生。
雖然距離很遠,可他們都是高手,羅生自然也能聽到尊守義的話。
他記得,他當然記得天武十六年那個夏天,是尊守義把手伸向他,給了他全部的希望。
陵冢前,尊守義輕輕舒了一口氣,「羅生是意外,我曾問過他為何要找一個在紅塵里有眷戀的人,他沒有回答我,你們知道後來如何了?」
身側,蕭彥實在受不了,「請不要再問我們是否知道,後面如何了這種話,我們要是知道還能在這兒聽你講?」
尊守義瞧了眼旁邊的蕭彥,「後來山匪洗劫了羅生父母的村子,他全部的親人都在那場洗劫里喪命,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那場洗劫的幕後指使者,就是尊守義。」
「不可能!」白玉台階上,溫御喝道。
尊守義視線掃過去,「我雖與鷹衛九人沒見過面,可我太熟悉他們了,我知道暗中窺探我的人是羅生,於是主動找到他,與他說了當年的事,羅生也不信。」
「於是我便帶著他一起去尋找當年的真相,事實往往殘酷,羅生恨極了尊守義,想回去找他報仇,是我攔下他,報仇這種事只有對方比你更痛苦才算,簡簡單單殺他太便宜他了。」
尊守義臉上浮現陰毒詭異的冷笑,「於是我們就有了接下來的計劃,順便說一句,羅生告訴我,他們六人去葵郡,身上背的是不同的使命,有五人是去剿匪,剩下的一個人沒有參加,那個人身上應該有你們想知道的,關於賢妃身世的秘密,那個人是穆毅,只可惜你們沒能救活他,所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才會在葵郡留下眼線。」
「你還敢提穆毅!」翁懷松悲憤低吼。
尊守義不理他,繼續往下說,「羅生回去繼續取得尊守義信任,老朽則在這個空當做了一件事,便是偷偷返回大周皇城,見了當時逃亡在外于闐帝後,我承諾幫他們重掌皇權,他們承諾我國師之位。」
這件事蕭臣他們早有猜測,並不稀奇。
「再後來,我聽說蕭魂得了重病。」
第二千零一十五章最終的真相六
從初時到現在,尊守義終於說到一件讓他開心的事。
「其實我的計劃早就準備的妥妥噹噹,但是蕭魂沒死之前我不敢有所行動,那個人太狡詐,我怕他是我計劃里的變數。」
尊守義長嘆一聲,「果然我對他是又敬畏,又憎恨。」
「你不配。」一經沒忍住,冷聲諷刺道。
尊守義毫不在意,「我也算能忍,直到蕭魂死,國喪結束,我幹了一件大事。」
正如蕭彥所說,他料想在場之人也沒誰能猜到,於是繼續往下說,「我去了無名山,殺死了我的老恩師,別問為什麼他武功那麼高,而我一個被抽掉根骨的廢物怎麼會把他殺了,因為他不知道是誰抽了我的根骨,那時他握著我這條胳膊,哭的啊!」
「你簡直是畜牲!」戰幕恨道。
「我是畜牲?他把我送給蕭魂的時候難道不知道我會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不能見人,甚至不能有自己單獨的名字!」
尊守義始終覺得他沒錯,「我殺了他,偽造成他是被仇家追殺的假象,而後叫羅生把消息傳給尊守義,尊守義哪受得了這樣的刺激,當即與羅生一起趕回無名山,他看到我時雖然意外,可靈堂前,我穿著一身孝服,哭的泣不成聲,他也就沒有追究我為什麼會回到大周。」
真相已經浮出水面,蕭臣等人差不多能猜到接下來的事了。
「我與羅生一明一暗,重傷尊守義,你們是沒看到他眼睛的憤怒,我到現在還記得他因為太憤怒,眼睛裡流出血水,可惜他說不出話,因為我遞給他的水裡有啞藥,我也要讓他嘗嘗有苦說不出的滋味兒!」
尊守義看向翁懷松,「比起蘇凜他們幾個人的根骨,沒有誰的根骨會比尊守義更適合我,只是我沒想到,我只關了他一個晚上準備取換根骨的藥材,他便生生用牙齒把自己的胳膊咬斷,像狗一樣把那條根骨咬成碎渣。」
所有人都因為這樣的真相沉默了,連一直沒有開口的郁璽良都掉下眼淚,「你不配叫,尊守義。」
那該是怎樣的決心,要承受怎樣的劇痛!
尊守義卻不以為然,「你以為我想叫?我把他與師傅葬在一起,又以他的身份與羅生回了大周皇城,有羅生在身邊,蘇凜他們並沒有懷疑什麼。」
「你已經殺了他,為什麼還要回去?」
「鷹衛各個都是愚忠,不斬草除根我豈能安心?」尊守義又道,「更何況他們身上各個都有根骨,我說過一定要把我失去的奪回來,既然尊守義不肯給,我就朝他視作手足的兄弟們要。」
「我回到大周皇城,那些人果然沒有認出我,原本我只是計劃殺了他們五個就帶著羅生回于闐過我們的安生日子,可意外總是來的突然,穆毅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