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守義回憶起那天的事,「穆毅進來時說了一句話,他說『您從合州回來了?』所以他在與羅生趕去無名山之前去了合州。」
尊守義說到這裡時,看向蕭彥。
碧水苑就在合州。
蕭彥自然記得那件事,皇兄駕崩前半個月,蠱患肆虐,三大名捕以郁璽良為首拼命追查線索也未得果,他被先帝召進皇宮。
那時他戲言,如何可躲蠱患,於是先帝賜了他碧水苑。
皇兄駕崩半個月後,他收到一張密令跟四張只有皇兄才有的紫色玄絲暗金紙。
密令是皇兄親筆所寫。
『若賢妃程芷誕下皇子,待十八年後其子有奪嫡之心,即分別給溫御、一經、郁璽良及無名氏發出密令,不惜一切代價助其登基稱帝,誓死追隨。』
十八年後,蕭臣回。
他啟動密令。
「原本這件事我也不在意,可穆毅又說了一句,『你真的要遣散鷹衛,守在這裡十八年?』。」尊守義說到這裡,滿腔怨恨再起,「他簡直愚蠢到令人髮指,蕭魂都死了他還要留在那間暗無天日的密室里為他守陵!」
「十八年才是重點。」蕭彥不太喜歡尊過義罵『尊守義』了。
「賢王殿下這是著急了,可故事總得一點一點講才精彩,我若只告訴你結果,你會覺得索然無味。」
見蕭彥不說話,尊守義轉爾看向扮作穆毅的花拂柳,「花神捕的扮相當真與穆毅如出一轍,連細節都做的恰到好處,可正如溫侯所說,你在叫我名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了,因為穆毅是五個鷹衛里第一個認出我的人。」
暗處,羅生也記得當年的事。
要不是穆毅曾與尊守義共戰過,也不會知道尊守義的根骨在右臂,畢竟根骨這種東西幾乎算是一個人的命門,以及出奇制勝的法寶,絕不可輕易向人透露。
「尊守義的根骨在右臂,而我是個左撇子,有些習慣是刻在骨子裡的。」
尊守義看向眾人,「哪怕我與穆毅解釋是因為失去根骨右手不方便,可他還是懷疑了,最可笑的是,他竟然私下裡去找羅生商量如何來試探我。」
想到在密室里看到的場景,翁懷松頓時明白過來,「你跟羅生……」
「我跟羅生將計就計,演了一出大戲。」
尊守義說起當年那場極為慘烈的單方面碾壓時,甚至有幾分得意,「我故意露出馬腳,讓穆毅肯定我是假的尊守義,再叫羅生提議召集剩下四個鷹衛一起拿住我,畢竟那時我是個廢人,羅生一人如何打得過他們五個。」
「所以你給他們下了毒?」翁懷松查出穆毅等人體內有存積多年的毒藥,但不是致命的。
「不然呢?」
尊守義勾了勾唇角,「只不過穆毅總是例外的那一個,他沒有喝,所以我到時他與羅生正打作一團,情急之下我抄起一根鐵棍,狠狠砸在他左腿上,羅生趁其不防重傷他,隨即也給他餵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