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詔跟密令我自會說服溫侯他們銷毀,軍師放心。」
戰幕並不是這個意思,而且他相信蕭臣也應該能明白他話裡有話,只要蕭臣堅持,他可以讓步。
然而蕭臣給他的回答卻讓他始料未及。
「殿下甘心?」
「與軍師說句實話,自踏上這條路我有過不甘的時候,但也只是某個瞬間,於我而言,真相遠比結果重要,我相信皇祖父不會無緣無故留下這樣的遺詔跟密令,他老人家不管做任何事,都該是為大周好,那麼蕭臣有這樣的決定,便是堅信這樣的決定是對大周有益的決定。」
戰幕看著眼前的蕭臣,由衷點了點頭,「殿下能有這樣的心胸,老夫敬佩。」
「此事可以先放一放,老夫有個問題。」戰幕抬頭,「當日你找到老夫,將實情告知,就不擔心老夫會為太子而傷魏王,亦或者老夫會因為遺詔跟密令,捨棄太子?」
「本王堅信軍師心裡裝的絕不僅僅是一個太子之位,一個皇位,軍師心裡裝的是大周江山,黎民百姓。」看似浮誇的話,放在戰幕身上卻是實實在在陳述。
戰幕苦笑,「沒想到魏王竟比那幾個老傢伙更懂老夫。」
「此番能叫尊守義伏法,能讓皇城化險為夷,軍師功不可沒。」蕭臣誠心感激。
「如魏王所說,此乃老夫分內之事,至於接下來的事,我們且慢慢來,總能找到最好的方法。」
戰幕既得蕭臣肯定,便沒有再繼續深究的必要,於是起身,宮裡蕭桓宇還在等他。
蕭臣將戰幕送出廂房。
隔壁房間裡,看到二人出來的溫御跟郁璽良下意識跟出來,溫御站在戰幕身邊,郁璽良則擋在蕭臣面前。
「溫御,你要幹什麼?」戰幕少年時就認得溫御,只一個動作哪怕一個眼神他就猜到溫御要起什麼么蛾子。
還沒等溫御回答,外面突然有人跑進來,氣喘吁吁,「啟稟魏王,皇上回宮了!」
這件事,得說一經跟蕭彥心是真狠。
彼時他二人脫離險境後被人攙著回到大理寺,直到剛剛,二人都對周帝被尊守義關在密室的事情諱莫如深。
要說這事兒還是羅生良心發現告訴給上官宇的,上官宇上報蕭臣,蕭臣隨即派人將人救出來送回皇宮。
「軍師,有勞。」蕭臣拱手。
戰幕頷首後看了眼溫御,轉身離開。
直到戰幕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溫御這才走到蕭臣面前,「老臣冒昧,當真是王爺把……」
「是。」
蕭臣隨即與溫御跟郁璽良一併走進廂房,事情既然已經有了結果,真相也已大白,他是時候該與溫御等人有個交代。
天已大亮。
大周皇城漸漸恢復以往秩序,六坊死士盡被安置到城外兵營,百姓各回各家,戶部專門派人入六坊實地查看房屋破損情況,與百姓商談賠償事宜。